辦公室爆炸------------------------------------------，辦公室門板連帶著門框一起飛了進來。，三根槍管已經頂在我臉上。冷空氣裹著雪沫子從破口灌進來，C-7基地的恒溫系統發出刺耳的報警聲，然后被一槍托砸爛了控制面板。“祿遠山？”領頭的人蹲下來，拿槍口撥開我桌上的申請表，“第七保險事務所，理賠員編號C7-0741？”我盯著他的臉看了三秒。。左眼眶里的電子眼焦距不準，右臉頰的合金顴骨已經氧化發黑，呼吸的時候喉嚨里傳出齒輪咬合的雜音——說明他肺部的過濾元件快堵死了。這種配置只說明一件事：他不是帝國正規軍的成員，正規軍不會窮到用舊貨市場的二手零件。“你們認錯人了。”我把鋼筆放下，慢慢舉起雙手，“我只是個理賠員。理賠員？”他笑了，露出一排被雪原**熏黃的牙，“一個理賠員，查案查到我們老窩來了？一個理賠員，在C-7基地的系統里搜索‘雪原號列車失蹤案’搜了一個星期？一個理賠員——”他把槍口頂上我的額頭。“——權限等級是7級？”我眼角跳了一下。。那個老車長三天前給我發失蹤乘客名單的時候，順手把我的查詢權限提了兩級。我當時還在線上罵他多管閑事，他說“查案總得有點方便”——現在倒好，方便沒見著，叛軍先殺上門了。“權限是臨時的。”我說，“我真的是理賠員。你看我桌上——我看你桌上全是失蹤案。”他說得對。我桌上確實全是失蹤案。過去三個月，雪原號列車上報了十七起乘客失蹤事件，其中十四起被校董會以“乘客中途下車”為由拒絕理賠。但問題是，那趟列車從C-7基地出發，繞雪原一圈再回來，中途根本沒有停靠站。，在一條從未停靠的列車上消失了。。“你說你是理賠員，”領頭的叛軍把我從椅子上拽起來，“那我們老大重傷快死了，你給理賠一下？”他朝門外吼了一嗓子。。那人胸口開了個洞，不是彈孔，不是刀傷——傷口邊緣整齊得像手術切口，但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該屬于人體的銀灰色，就像凝固的水銀滲透進了毛細血管。。我在三份失蹤乘客的醫療檔案里見過一模一樣的傷口。“他是你們的頭兒？老**。”領頭的叛軍說，“雪原解放者的老大。一個小時前，他帶我們沖擊了雪原號列車的第九車廂——然后車廂里突然冒出一道光，他就這樣了。光？白色的光。從車廂地板底下***的。老**站在光里，胸口就開了個洞。其他弟兄——”他哽了一下，“其他弟兄直接不見了。十七個人，一秒鐘，沒了。”我不動聲色地吸了口氣。。十七個人。一秒鐘。
這和理賠申請表上寫的一模一樣。失蹤的乘客全是在第九車廂消失的，校董會的調查報告說那是“集體性錯覺”，建議乘客“少喝車廂里的免費酒精飲料”。
“他現在還有氣。”我說，“但如果你們不放開我，他就死定了。”叛軍交換了一個眼神。領頭的那個盯著我看了五秒，然后松開手。
“救活他。救不活，你也別想活著離開這間辦公室。”我沒理他，蹲下身檢查老**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