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扎實，每一步都有可操作的落地路徑。
秦知寧坐在主位，全程沒打斷我，也沒**。
等我說完，她翻了兩頁PPT，只問了一句：“投資回報周期？”
“十八個月?！?br>她合上文件。
“兩天之內，我會讓財務給你答復?！?br>散會后，我快步走出會議室。
經過走廊時，地上有個東西。
一只巴掌大的機器人玩具，藍色的，左腿缺了一塊漆。
是剛才小北手里抱著的那個。
我彎腰撿起來，放在掌心里看了看。
玩具背面貼著一張歪歪扭扭的貼紙，上面用記號筆寫了兩個字。
小北。
我把玩具揣進口袋，沒還給任何人。
**章
第二天早上，陳浩宇的**正式引爆了。
他在微博上發了一條長文，標題很刺眼——《告別星耀：一個游戲人的良心話》。
三千字，字字句句都在踩星耀互動。
說管理混亂，說項目方向荒唐，說公司根本不尊重創作者，說他是“被逼無奈才離開”。
文末還特意提了一句：“已正式加入天盛互娛，期待全新的開始?！?br>配了一張他跟天盛CEO握手簽約的照片，笑得跟剛中了彩票一樣。
評論里炸了鍋。
“星耀這是要完了吧？核心**人都跑了。”
“陳浩宇走了，《破曉》還做個屁?！?br>“聽說星耀的新總經理是個愣頭青，完全外行管內行?！?br>我放下手機，看了一眼蘇然。
蘇然是星耀的策劃主管，二十六歲，去年剛從**跳過來的，業務能力很強，就是膽子有點小。
“蘇然，你怎么看？”
她咬著筆，猶豫了一下：“陳浩宇這條長文的內容，有些是真的。公司確實存在管理問題。但有些是故意歪曲的，他走的時候還帶走了三個核心程序員，這件事他根本沒提?！?br>“帶走了三個？”
“對，都是《破曉》的主力。引擎組的**、關卡組的李文韜，還有UI主設周小漫。”
我敲了敲桌面。
這不是正常跳槽，這是有組織的挖角。
“給我查一下這三個人的勞動合同，有沒有競業條款?！?br>“查過了。”蘇然翻出一份文件，“有的。但競業期很短，只有六個月。而且——”
她頓了頓。
“而且什么？”
“這幾份合同的競業條款，當初是孫副總審批的。正常來說，核心技術崗的競業期應該是兩年，不知道為什么被改成了六個月?！?br>我盯著那份合同看了幾秒。
有意思。
“這事先不聲張，但我要你把所有核心員工的合同都調出來，一份一份給我看?！?br>“明白。”
蘇然走后，我拿出手機，給方旭發了條消息：查快點。我懷疑孫德勝跟天盛有勾連，時間可能比我想的更早。
方旭秒回了一個OK的表情。
下午三點，公關的電話打了進來。
“陸總，外面的**控不住了。好幾家游戲媒體都在轉陳浩宇的文章。我們要不要也發一份**？”
“發?！蔽艺酒饋?，走到窗邊。
“就寫三點。第一，感謝陳浩宇先生在職期間的貢獻。第二，尊重每一位同事的職業選擇。第三——”
我停了一下。
“第三，《破曉》項目將如期推進，不受任何人事變動影響。星耀互動歡迎一切質疑，作品會說話。”
公關那邊有點猶豫：“陸總，這最后一句……會不會太沖了？”
“不沖。”
“等產品拿出來的那天，你就知道這句話什么意思了?！?br>掛了電話，我把《破曉》的企劃書攤在面前，重新翻到第一頁。
陳浩宇走了，引擎組、關卡組、UI組的主力都被挖了。
相當于一輛車被人拆掉了發動機、方向盤和輪胎。
但底盤還在。概念還在。美術積累還在。
我需要的，是重新找到發動機。
一個比陳浩宇更強的發動機。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一個名字就自動跳進了腦子里。
林逸凡。
去年獨立游戲大賽的冠軍，一個二十三歲的鬼才。用三個人的小團隊做出了一款讓所有評委閉嘴的作品。
業內都在說他是下一個陳星漢。
問題是，他現在沒簽任何公司，一直在單干。
以星耀現在的名聲和狀態，他憑什么來？
我合上文件，拿起桌上那個藍色的機器人玩具。
左腿缺了一塊漆，但做工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