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神色坦然,把油紙包又往前遞了遞。
她終于接過去,捏了捏——里面確實是紙張的手感,不是點心。
“多謝。”她轉身便走。
梁元辛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宮門之外,唇邊的笑意慢慢沉淀下來,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身邊的書童何安湊上來,小聲道:“大人,金將軍她好像……不太領情啊。”
梁元辛把空著的手收進袖中,指尖還殘留著桂花糕的香氣。他低聲道:“不急。”
不急。他花了五年時間才讓她回到京城,花了三年時間才讓她在朝堂上站穩腳跟,花了一年時間才讓她肯接他遞過去的東西——雖然接的是公文檔案,但至少不是扭頭就走。
至于讓她重新學會笑著接過一包桂花糕……他可以再花三年,五年,十年。
他這個人,別的不行,就是有耐心。
金語妍回到將軍府,把油紙包拆開,里面果然是一沓厚厚的公文,詳細的北境六州軍力部署,兵力、糧草、將領**、各州關系,事無巨細,條理分明。
她翻了兩頁,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份東西,不是三兩天能整理出來的。從行文的語氣和用詞習慣來看,應該是梁元辛本人手書。她太熟悉他的字了,小時候她練字時他就在旁邊磨墨,還總嫌她的字太軟,說寫出來的“山”字像棉花堆。
那時候他多討厭啊。
金語妍把思緒從回憶里拽回來,一根一根地捏緊了紙張的邊緣。
不對。她不能看這個。
她把公文合上,推遠了一些。
梁元辛這個人,從小到大都是這副德行。表面上溫溫柔柔的,什么事情都替你著想,實際上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小時候她不想學琴,他就跑來跟她說“我聽說伯牙學琴的時候被老師扔到海島上,三個月后就成了天下第一,要不你也試試?”她居然真的信了,跑去跟父親說要一個人去后院練琴,結果練了三天就哭著回來了。后來才知道,伯牙學琴的故事是他現編的。
他就是這樣的人。所有的溫柔都裹著算計,所有的善意都藏著目的。
她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了,不會再上他的當。
可是那份公文實在是做得太好。金語妍盯著它看了半晌,又伸手把它拽了回來。反正他都寫了,看了也不算吃虧。
她翻開第一頁,認認真真地看了起來。
3 校場風云與舊案疑云
千秋節武備演練定在半月之后,金語妍帶了三千北境鐵騎**,在城西校場上操演。她治軍極嚴,騎隊陣列整齊,進退如臂使指,校場上的塵土都被踏出了節奏來。
梁元辛站在校場邊的看臺上,遠遠地看著她騎馬立在隊列前方,一身銀甲紅纓,風吹起她束起的長發,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長劍。
他的目光幾乎是貪婪的,但他掩飾得很好。
“梁大人。”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梁元辛收回視線,側身看去,是禮部侍郎方硯秋,一個四十來歲、風韻猶存的中年文官,此刻正捻著胡須,目光意味深長地看向校場中央的金語妍。
“將軍真是好風采。”方硯秋說。
梁元辛微微一笑:“方大人說的是。”
方硯秋壓低了聲音:“北境那邊傳回來的消息,金將軍在邊境這幾年的所作所為,梁大人應該比我清楚。說實話,我很好奇——大人步步為營將她調回京城,又屢屢在朝堂上保舉她,究竟是同僚之情,還是……”
“方大人想多了。”梁元辛聲音溫潤,笑意不減,“金將軍是難得的將才,為**舉薦人才,是臣子的本分。”
方硯秋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掂量這話的可信度,最終沒有追問,只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轉身走了。
梁元辛重新看向校場。金語妍正策馬沖鋒,銀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靶心被一槍洞穿,全場彩聲雷動。
他緩緩攥緊了袖中的拳頭。
方硯秋的話不是隨口說的。金語妍的父親金守正當年是戶部侍郎,被**通敵的罪名來得蹊蹺,而主審此案的正是方硯秋的父親方崇遠。雖然方崇遠已經告老還鄉,但當年的舊案至今沒有翻過來,金語妍這次回京,絕不僅僅是建功立業這么簡單。
她是來查案的,也是來復仇的。
而他梁元辛,要做的就是在復仇的刀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不負金玉良緣諾》,講述主角金語妍梁元辛的甜蜜故事,作者“軟糖小圓”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1 朝堂舉薦暗藏玄機大梁朝堂之上,文武分列,天子御座高懸。今日早朝原本議的是北境糧草事宜,刑部遞了折子上來,說北境駐軍克扣軍餉一案已有眉目,涉案官員名單附后。太后千秋節在即,皇帝想趕緊把朝事理清楚,好騰出空來辦慶典,便準了刑部所請,又順嘴問了一句:“北境鎮撫使的人選,諸卿可有舉薦?”話音未落,文臣列中便走出一人。那人身量頎長,著緋色官袍,腰系銀魚袋,面容清俊而眉眼含笑,一副天生的溫潤模樣。他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