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女兒家幫忙帶外孫時，我熱得在客廳直擦汗。

親家母推門進來，隨口喊了一句。

“小雅，把空調打開，24度。”

滴的一聲，冷風徐徐吹出。

親家母笑著看我：“親家，這全屋智能你咋不用語音控制呢？多方便。”

我瞬間如墜冰窟。

女兒林雅一直告訴我，這套國外的智能系統很復雜，只有她的手機能控制。

所以我每次熱得受不了，都要發微信求她遠程開一會空調。

如果她在開會或者沒看到，我就要一直搖著蒲扇，在四十度的屋子里熬著。

如果我多催兩句，她就會以“電費太貴”為由，直接鎖死系統。

原來，這套系統連親家母的聲音都錄入了，隨時可以喚醒。

只是我的親生女兒，連一個聲紋權限都不愿意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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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原地，渾身發冷。

外孫在圍欄里玩著玩具，親家母趙芳一**坐在沙發上，順手拿起果盤里的車厘子往嘴里塞。

“親家，你發什么愣啊，這大熱天的，小雅也是心疼我，非要給我錄個什么聲紋。”

“她說怕我熱著，動動嘴就行了。”

我盯著那臺正在運轉的空調，嗓子干得冒煙。

“她什么時候給你錄的？”

趙芳吐出果核，滿不在乎地回答。

“就剛搬進來那會兒啊。”

“這套系統高級得很，小雅說一臺得好幾萬呢。”

剛搬進來那會兒。

也就是半年前。

這半年里，我每天在這里給他們洗衣做飯帶孩子。

夏天的廚房像個蒸籠，我一邊炒菜一邊流汗，衣服濕得能擰出水。

我給林雅發微信：“雅雅，媽快熱暈了，開會兒空調行嗎？”

她有時候隔兩個小時才回：“媽我在忙，心靜自然涼。”

有時候干脆回復：“現在是用電高峰期，階梯電價很貴的，忍忍就過去了。”

我一直以為她有困難，以為現在的年輕人壓力大，處處替她省錢。

我甚至自己拿退休金出來補貼買菜。

可她轉頭就把婆婆的聲紋錄進了系統。

門外傳來密碼鎖開鎖的聲音。

林雅和女婿張強下班回來了。

林雅一進門就換上拖鞋，看到沙發上的趙芳，立馬換上笑臉。

“媽，您怎么來了？外面熱不熱？”

趙芳笑瞇瞇地指了指頭頂的空調。

“熱什么，我一進門就喊你名字開空調了，真管用。”

林雅轉頭看向我，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媽，今天晚飯吃什么？強子加了班，想吃糖醋排骨。”

我沒有動，死死盯著她。

“林雅，這空調的語音控制，為什么不能給我錄一個？”

客廳里突然安靜下來。

林雅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

“媽，你管這些干什么？這系統很復雜的，萬一你亂喊，把什么搞壞了怎么辦？”

我氣笑了。

“趙芳能用，我用就會搞壞？”

林雅有些不耐煩。

“我婆婆偶爾來一次，給她錄個權限方便點怎么了？”

“你天天在家里待著，隨便開空調得費多少電？”

“我們還房貸養孩子壓力多大你不知道嗎？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們？”

張強在旁邊幫腔。

“是啊媽，老年人吹多了空調容易得空調病，小雅也是為您的身體著想。”

好一個為我著想。

把我當免費保姆，連電費都要摳我。

我把手里的抹布直接砸在茶幾上。

“嫌我費電是吧？”

“行，你們自己做飯，這保姆我不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