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的保姆。
一個我從小喊到大的李姨。
此刻，我們像仇人一樣，為了一個破舊的菜板在廚房里爭搶。
“你到底要這個破板子干什么！”我吼道。
“這是我的東西！”她也喊了回來，力氣大得驚人。
拉扯中。
“咔嚓”一聲。
清脆又刺耳。
菜板從我手中滑脫，摔在地上。
底部朝下，竟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不是簡單的斷裂。
木板底部有一個用同色木塞封住的小孔。
在撞擊中木塞崩開，露出了里面的空洞。
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從里面掉了出來。
“啪嗒”，落在地磚上。
我們三個人都僵住了。
廚房里死一般的寂靜。
我最先反應過來，蹲下身撿起那個東西。
是一個被包得很嚴實的信封，已經泛黃發脆。
很舊了。
“這是什么？”我媽也蹲了下來。
我撕開油紙，抽出信封。
上面沒有署名。
我打開信封，里面是一張折疊的信紙和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時的李姨。
她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笑得很溫柔。
嬰兒在睡著，臉蛋紅撲撲的。
我心臟猛地一跳。
照片上的李姨，那么年輕。
照片上的嬰兒……是誰？
我展開那張信紙。
上面的字跡，我無比熟悉。
是我爸周文海的筆跡。
蒼勁有力。
信紙上只有短短幾行字。
“孩子，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不在了。”
“請原諒我一生的自私和懦弱。”
“照片上抱著你的女人，是你的親媽。”
“她叫李秀芹。”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孩子？
我爸叫誰孩子？
親媽？
李秀芹？
李姨的名字，就叫李秀芹。
我的目光從信紙，移到照片，再移到眼前這個蒼老的女人的臉上。
她渾身都在顫抖，眼淚滑落。
“爸……叫誰孩子？”我的聲音都在發抖。
“照片上的嬰兒……是誰？”
“我媽不是劉蕓嗎？”
“李姨……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連串的問題，像**一樣射出。
李姨沒有回答我。
她只是看著我，眼神里是無盡的悲傷和痛苦。
她張了張嘴，終于發出了聲音。
“我才是你生母。”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我耳邊炸響。
我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