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他的表情變了。
“晚星，別說這種話了。醫生說你治療得很好，還***的——”
“三個月。”我打斷他，“醫生說我最多三個月，你聽到了吧？”
他沒有說話了。
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
這個男人，曾經是我眼里的全世界。
我們大學時期就在一起，畢業后他創業，我陪著他從出租屋熬到別墅。
他說要娶我，我以為那就是愛情。
現在才知道，那只是習慣。
習慣了我在，習慣了我對他好，習慣了我像空氣一樣存在。
但空氣嘛，沒有都無所謂。
“我累了。”我說，“你走吧。”
“晚星——”
“讓江暖進來陪我也行。”我看著他，“既然三個月后，她就是你老婆了，提前培養一下感情？”
顧言川的臉徹底白了。
“你聽到了？”
“對，我聽到了。”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恭喜你啊，顧總，終于等到我死了。”
他猛地站起來。
“林晚星，你別亂說！我沒有——”
“你沒有盼我死嗎？”我打斷他，“那你跟江暖說‘三個月就結束了’是什么意思？”
他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轉過身，背對著他。
“出去。”
他沒動。
“出去！”
我吼了出來。
病房里的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護士沖進來，又推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江暖的聲音：“言川，你怎么了？”
他沒有說話。
只是腳步聲越來越遠。
我躺在病床上，搜尋窗外的天空。
天很藍，云很白。
這么好的天氣，我卻要死了。
不。
我不是要死。
我被判了**。
但氫氣也有緩期執行。
三個月。
夠了。
夠我做一件事了。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程雨。”
“晚星？你怎么了？聲音這么啞？”
“我要拜托你一件事。”我說，“幫我辦一場葬禮。”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說什么？”
“葬禮。”我重復了一遍，“我的葬禮。越真越好。”
“林晚星，你瘋了？”
“沒瘋。”我笑道，“我只是想在死之前，看看顧言川有沒有良心。”
程雨倒吸一口涼氣。
“你要詐死嗎？”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