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父張了張口,還想再勸,卻被時顏出聲打斷。
她直視著父親,目光坦率又堅定:
“爸,我不是想逃避。我為了林遇選了生物醫藥方向,興趣卻在基因研究。M國在基因領域蠢蠢欲動,我們不能再被動了。”
“外公和媽媽都是做研究的,在自己的領域為**做了貢獻,您對外的身份雖然是商人,可我知道您實際在做什么。”
“我有專業基礎,家庭**合適,這個時候,我該挺身而出。以我的條件,組織會批復的。”
時父看著女兒,只覺得那個會撲在他懷里撒嬌、要星星要月亮的小女孩,一夜之間長大了。
他舍不得,卻也欣慰,終究嘆了口氣:
“上面會安排好,M國那邊會有人配合你。這段時間我要在外面開會,等你的事定下來,爸爸送你。”
鼻頭一酸,時顏險些落下淚來。
她還是對父親說謊了:
想做貢獻是真的,說不是逃避,卻是假的。
接下來半個月,時顏埋頭為新項目做準備,沒再去過一次實驗室,也沒再見過林遇。
林遇對此無知無覺。
直到半個月后他出差回來,主動到時家找她商量婚期。
出乎意料的是,時顏沒有欣喜若狂地應下,而是面色平淡地婉拒:
“師哥,我接下來有個項目要進,領證的事就算了。”
禮貌,疏離,有理有據,像極了他從前的口吻。
林遇詫異得蹙眉,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他到歐洲連軸跑了兩周,飛機上都在整理數據,一落地就馬不停蹄跑來找她。
他很累,大腦無法對她的情緒做出準確分析。
可他的直覺告訴他,時顏不對勁。
畢竟以往每次推遲婚期,她都要苦口婆心逼迫一番:
“現在做研究的這么卷,誰都想擠進核心圈子,時家女婿的身份就是入場券。”
“你想做的項目需要很多錢,我爸在公司留了一筆專款,但點明是嫁妝,只給未來女婿做研究。”
他以為她是迫不及待想結婚的,急到可以丟下手頭一切事情,把和他領證排到最優先級。
現在看來,似乎不是。
他抿了抿唇,似是想說什么,就聽時顏搶著補充道:
“資金的事情不用擔心,我爸爸說了,即便我們不領證,那筆錢也可以投給你,只要有合適的課題。”
時顏垂著眼捷,不愿看他的表情。
或許也不是不愿,而是不敢。
按照那本日記里寫的,此時夏寧已經發現患病,帶著孩子被夫家趕了出來。
她知道他這次來是為了什么,所以她拒了婚約,承諾投錢。
她做好了心理準備,卻實在害怕在他臉上看到如釋重負的表情。
林遇的眉蹙得更深。
五個億不是小數目,他早習慣了她以此為由,催他就范。
今天這是怎么了?
林遇想不通,也沒有心思去想。
他只是壓下心頭那點詫異,點點頭說了聲“好”。
而后習慣性地拿出電腦,坐到時顏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