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你那個別墅我看過圖紙——光主體翻新加智能化改造，三千萬打底。你那兩千萬窩囊費可不夠。"
"你什么時候見我缺過錢？"
方遠笑了一聲，沒再多說。
掛了電話，我站在院子里看了看老房子。
墻皮脫了大半，窗戶是木頭框的，關不嚴實。
姥姥在里面喊："深深，紅薯涼了！"
"來了。"
我把支票從口袋里掏出來，翻了翻，找了個鏡框裝進去。
先掛門廊上吧。
找張便簽紙寫幾個字——
"人生第一面錦旗。"
嗯。
挺好看的。
第二章
裝修隊進場那天，把全村人都驚動了。
六輛工程車從鎮上的公路開進來，在村口堵了二十分鐘。開頭那輛貨車裝的全是石材板，后面跟著的幾輛拉的是智能家居設備的箱子，商標印著德文，村里沒人認得。
李嬸站在自家門口，手里的雞食撒了一地。
"深子，你這是要蓋樓？"
"翻新一下老房子。"
"翻新用得著這排場？"
我沒接話，幫工頭把圖紙鋪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確認了一遍地暖管線的走向。
村里人圍了一圈，嘀嘀咕咕的。
有人說我肯定是在城里發了財，有人說我八成是借了***，還有人說這房子翻新完得值好幾百萬。
沒人猜對。
裝修隊來的第三天，我去鎮上給姥姥買了臺85寸的電視。
姥姥站在包裝箱前面，仰著脖子看了半天。
"這么大？咱家墻夠掛嗎？"
"掛得下，我量過了。"
"多少錢？"
"不貴。"
"你別糊弄我，我雖然沒念過書，但我不傻。"
"真不貴，打折買的。"
姥姥信了。
她信我說的每一句話。從小到大都信。
電視裝好的那天晚上，姥姥坐在沙發上看戲曲頻道，聲音開得震天響。
"深深，這個清楚，連那個花旦臉上的汗都看得見！"
"嗯，看著舒服就行。"
"就是太大了，看久了脖子疼。"
"那把沙發往后挪挪。"
我幫她把沙發挪了挪，給她泡了杯枸杞茶擱在手邊。
她握著遙控器，換了個臺，忽然說了句：
"你跟那個姑娘，是不是分了？"
我手頓了一下。
"嗯。"
"她不好？"
我想了想。
"她沒那么不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