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算客氣了。兩人從御花園吵到母后跟前，又從母后跟前吵到父皇跟前。
父皇靠在病榻上，聽著兩個妃子為了一只貓吵得天翻地覆，臉色鐵青。他拍著床沿咳得肺都要出來：“一只貓！為了一只貓！朕還沒死呢！”
淑妃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賢妃梗著脖子一臉不忿。母后坐在父皇身邊面無表情地喝茶。其他妃嬪站在兩側，有的勸架，有的拱火，有的低頭裝死。御書房里亂成一鍋粥，只有那只瘸了腿的貓蹲在門檻上舔爪子，事不關己。
我縮在角落里，把這一切看在眼里。
那天晚上，我躺在母后寢宮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母后以為我被白天的陣仗嚇著了，拍著我的背哄我：“琰兒不怕，娘娘們吵嘴，跟你沒關系。”
我沒說話。
我在想一個問題——她們到底在爭什么？父皇都不能生了，爭贏了又能怎樣？我想了很久，想到錦鯉池里的魚都睡著了，終于想明白了一件事：她們不是蠢，是沒人在意一個五歲孩子在想什么，自然也沒人認真想過“爭贏了有什么用”這個問題。
既然沒人替她們想，那我來。
2 稚子登石凳，一語驚六宮
第二天一早，我讓福安去各宮傳話，請所有娘娘下午到御花園錦鯉池邊吃茶。
福安瞪大了眼睛：“殿下，御花園坐不下那么多人……”
“那就站著。”
那天下午，三十六位妃嬪一個不落全到了。母后坐在旁邊的石桌旁，神色平靜，但眼神里帶著一絲擔憂。我讓福安把我抱上池邊的石凳——不站上去的話，我的視線只到娘娘們的腰。站上去之后，我深吸一口氣，按照太傅教的“開宗明義”，先把核心問題拋出來。
“各位娘娘，你們斗什么？”
御花園安靜了一瞬。風吹過錦鯉池，水面皺起細密的波紋。
“淑妃娘娘，賢妃娘娘，一只貓，值得吵到父皇跟前去嗎？你們爭來爭去，圖什么？圖父皇多看一眼？圖位份往上升一升？”
沒人說話。
然后我蹲了下來。石凳的高度剛剛好，讓五歲的我和站著的成年人視線齊平。
“父皇不能再有孩子了，你們都知道。你們就是把對手全斗倒了，把父皇的寵愛全占了，能怎樣？能生出皇子來嗎？”
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