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敲打著咖啡館的玻璃窗，像一首即興創作的鋼琴曲。

余曉坐在角落的位置，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節拍。

窗外霓虹燈的光芒透過雨簾變得模糊而柔和，為他的側臉鍍上一層夢幻的藍色光暈。

他剛剛結束一場演出，身上的黑色西裝還沒來得及換下，領結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

演出很成功，觀眾席上的掌聲如雷，但余曉心里卻空落落的，仿佛少了些什么。

這種感覺已經持續了三個月——自從他創作陷入瓶頸以來。

"可以坐這里嗎？

其他位置都滿了。

"一個清澈的女聲打斷了余曉的思緒。

他抬頭，看見一個穿著深藍色風衣的女子站在桌前，雨水順著她的發梢滴落。

她手里拿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請便。

"余曉微微點頭，重新低頭看向自己面前攤開的樂譜，鉛筆在紙上畫出的音符被劃掉了一遍又一遍。

女子在他對面坐下，將濕漉漉的頭發撥到耳后。

余曉聞到一陣淡淡的梔子花香，混合著雨水的清新。

他忍不住又抬頭看了一眼——女子正望著窗外的雨幕出神，側臉線條柔和而堅定，像是一幅精心構圖的素描。

咖啡館里播放的爵士樂突然切換成了余曉自己的作品——《雨夜幻想曲》。

這是他在兩年前創作的，當時一夜成名，被譽為"鋼琴詩人"。

"這首曲子，"女子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第三小節的轉調如果改為降E大調會更有層次感。

"余曉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這正是他最近一直在思考的修改方案，但他從未對外人提起過。

"你懂音樂？

"他忍不住問道。

女子轉過頭來，嘴角微微上揚："只是略懂一二。

"她的目光落在余曉手邊的樂譜上，"創作遇到困難了？

"余曉下意識地合上樂譜："職業習慣，總想追求完美。

"他頓了頓，"我是余曉。

""我知道。

"女子笑了，"季雨桐。

我看過你的演出，上周在音樂廳的獨奏會。

"余曉有些驚訝："那場演出沒有對外售票，只邀請了業內人士。

"季雨桐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余曉讀不懂的情緒："我有我的方式。

"她輕輕哼起了一段旋律，陌生卻又莫名熟悉，像是從夢境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