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字跡潦草得像是匆忙寫就：

“今夜子時，老地方見。”

子時是晚上十一點到凌晨一點。

而現在，是凌晨三點。

林震東接到報案趕到山頂別墅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他是云城***刑偵支隊隊長，二十年職業生涯中處理過無數大案要案，但當他踏入那間書房時，還是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壓迫感。

趙承遠。云城首富。承遠集團創始人。

死在自己的書房里，門從內部反鎖，窗戶緊閉，鑰匙就在死者的西裝口袋里。

這案子棘手了。

林震東環顧四周。書房大約三十平米，三面墻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塞滿了各種典籍。唯一的窗戶朝向后山方向，此刻緊閉著，窗臺上還有一層薄薄的水漬。

“這水漬……”林震東皺眉。

“報告隊長，室溫已經降到八度了。”年輕警員匯報，“別墅的暖氣系統好像出了故障。”

暖氣故障。凌晨室溫驟降。窗臺上的水漬。

林震東蹲下身，仔細觀察死者的姿勢。趙承遠靠在椅背上，胸口被冰錐貫穿的位置已經不再大量流血，但周圍的血跡已經開始凝固。他的臉上除了驚恐，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像是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東西。

“把所有人都控制住。”林震東站起身，“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離開別墅。”

窗外，雪開始下了。

這是山頂入冬后的第一場雪，雪花落在緊閉的窗戶玻璃上，又緩緩滑落。林震東看著那片玻璃出神，一種奇怪的感覺涌上心頭——這扇窗戶，好像在向他訴說著什么。

書桌上的臺燈還亮著，旁邊放著一杯已經冷透的咖啡。

而在咖啡杯旁邊，一本攤開的筆記本靜靜躺著，像是主人離開前正在寫什么東西。

林震東走過去，翻開筆記本。

最新一頁的日期是昨天，只有一行字：

“該結束了。”

這行字下面，是一片空白。

第二章 困局

“林隊，山路已經封鎖了。”

年輕警員小跑過來匯報。林震東點點頭，目光依然停留在那扇緊閉的窗戶上。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已經開始覆蓋山路，這意味著即使有人想逃，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離開這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