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聞到了。
那種味道從記憶深處躥上來,不受控制。抹茶和黃油混合的甜香,混著烤箱剛打開時的熱氣,撲在臉上。我好像站在操作臺后面,手心里攥著一只裱花袋,指腹上沾著薄薄一層糖粉。第一位顧客推門進來,是個穿校服的小姑娘,眼睛亮亮的,指著我剛做好的抹茶戚風說:姐姐,這個好漂亮。
我的嘴角在動。在笑。
那笑是真的。那種快樂是真的。
可現在我手里拿著的,是一份我親筆簽名卻不記得簽過的轉讓合同。
文件夾最底下,壓著一份合同。甲方是我,乙方是「甜言蜜語」食品公司。
甲方將其名下「然然甜品」經營權轉讓給乙方,轉讓費三十萬元。
簽名是我的。日期是八個月前。
但我完全不記得。
文件夾側面有個夾層,我伸手進去摸到一個牛皮紙信封。
里面一張存折。戶名:方秀蘭。我**名字。
余額是零。交易記錄顯示,一年半前,一筆 30 萬轉出,收款人——陳暉。
存折上的簽名工工整整。我**簽名我認得,最后一筆總是拖著。這不是她簽的。
**偽造的。**
浴室水聲沒變。我把文件夾原樣放回去,鎖上鐵皮柜,鑰匙串放回褲兜。
手在抖。不是冷。是別的什么。
三十萬轉讓款。三十萬嫁妝。一家我根本不知道自己開過的店。三年被偷走的記憶。
他把一切都算好了。***抹掉我的記憶,偽造簽名轉移我**存款,操控我簽掉店鋪——讓我變成一個什么都沒有、什么都不記得、只能依靠他的人。
而他笑著端湯說的那句「早點睡」,和婚禮上的「我養你」——都是一回事。
第 5 章他不是一個人,有人幫他
周六回娘家。
媽住在老城區,二樓,樓道燈壞了兩個月沒人修。我摸黑上去,門口聽到屋里的聲音。
我爸:「……你跟她說沒有用,她腦子都糊涂了。」
我媽:「那怎么辦?不管了?那是你閨女!」
我爸:「報警?有什么證據?她連自己看見了什么都想不起來,你讓**怎么查?」
我站在門外,手心出了汗。
推開門。兩人都愣了。
「爸,媽,我過生日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