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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身的血猛地沖上頭頂，太陽**的血管在跳。
這顆藥我認得。
三年前——或者說這一世——我和沈瑤同時中了啞毒。
大夫說只剩一顆解藥。
只救得了一個人。
上輩子，沈瑤把藥盒推到我面前。
做出一副要讓給我的樣子。
我信了。伸手去拿。
她比我快。
指尖一撥，藥丸滾進了她自己嘴里。
然后她捂住喉嚨，咳了兩聲，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
"對不起，鳶兒。姐姐害怕。"
從那以后，她開口說話，開口唱曲，一曲《春臺引》動了半個京城，入了太子的眼，進了東宮，成了太子妃。
而我呢？
家里多余的那個。
啞巴。累贅。
被父親隨手塞給邊關武夫的賠本貨。
這些記憶燒過腦子，根根扎在太陽**。
但我沒動。
因為沈瑤就坐在我對面。
年輕的沈瑤。
臉頰帶著肉、還沒被冷宮磋磨過的沈瑤。
她把藥盒往我嘴邊推。
她的手在抖。
不是上輩子那種故作姿態的"讓給你"。
是真的在推。
指節發白，青筋繃起來，眼睛瞪得快裂開。
瞳孔里有我看得懂的東西——
恐懼。
上輩子她搶藥。
這輩子她讓藥。
如果她和我一樣活過一次——如果她也記得冷宮，記得荷花池，記得死——
她當然要把這顆藥推給我。
讓我吃藥。讓我唱曲。讓我進東宮做太子妃。
讓我替她去走那條死路。
沈瑤，你也重生了。
這個念頭落下去的時候，我的手很穩。
我伸出兩根手指，從藥盒里捏起那顆褐色藥丸。
放進嘴里。
苦。
從舌根苦到嗓子眼，然后化成一道熱流，像融化的鐵水一樣順著喉管往下灌。
喉嚨深處有什么東西在松動。
像冰層開裂的聲音——咔，咔，咔。
我開口了。
六年。
上輩子三年加這輩子三年，我沒說過一個字。
第一個音節擠出來的時候，嗓子像被砂紙刮過，燙的，疼的。
"謝了。"
兩個字。聲音啞，但清楚。
沈瑤的肩膀往下垮了。
松了。
她眼底的恐慌被一層薄薄的平靜蓋住，嘴角浮出一絲弧度。
很小，幾乎看不見。
但我看見了。
那是慶幸。
她以為她贏了。
把藥推給我，把"太子妃"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