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錯了！二十二年前在醫院抱錯了！"
我筷子真掉了。
排骨也掉了。
腦子也掉了。
什么叫——不是親生的？
我看向那張被我爸攥成一團的報告。
上面的字我認識。
"親緣關系排除"。
五個字。
我腦子嗡了一聲。
但我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反應，我爸又嚎上了。
"這門親事本來就是兩家聯姻！為的是下一代繼承家業！現在孩子都不是親生的了——你、你是不是要走了？你家里人是不是要把你接回去了？"
等等。
我消化了一下他的邏輯。
他在哭什么？
他不是在哭我不是親生的。
他在哭——我媽要跟他離婚？
"我就知道！你嫁給我這些年一直不開心！每次我說好吃你都不信！你炒的芹菜確實咸了但我每次都吃了！每一口都吃了！"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都破音了。
我媽終于有了反應。
她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的鼻涕印子。
眉頭皺了一下。
然后她把排骨盤子往我這邊推了推。
"多吃點。"
我爸："你倒是說句話啊！你是不是早就想走了！這二十二年你是不是一直在忍！"
我媽拿起紙巾，擦了擦肩膀上的鼻涕。
"芹菜確實咸了。"
"我不是在說芹菜！！"
"我知道。"我媽終于正眼看了他一下，"但你先把鼻涕擦了。"
我爸愣住了。
他接過紙巾，擤了一下鼻子。
那聲音，跟小型**似的。
然后他突然收了嚎，安靜下來。
那種安靜比哭還嚇人。
他看著我媽，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你不說話，是不是已經在心里判了我**？"
餐廳里靜得能聽見鐘擺的聲音。
我坐在他倆中間。
左邊是一個眼睛紅得像兔子的中年男人。
右邊是一尊端坐如山的女菩薩。
而我——
二十二年來第一次意識到一個事實：
我爸從頭到尾，就沒關心過我是不是親生的。
他全部的恐懼，都在怕我媽走。
我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我媽放下筷子。
她看了我爸一眼。
又看了我一眼。
然后站起來，走向廚房。
我爸的臉瞬間白了。
"靜秋——！"
三分鐘后。
我媽端著一碗熱湯走出來。
放在我爸面前。
"嗓子啞了。"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