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軒后退半步。

陳武的槍尖抖了抖，血珠甩在草葉上。

"某這條命不值錢。

"陳武扯開滲血的護心鏡，露出鞭痕交錯的胸膛，"但看人從沒走眼過。

"遠處馬蹄聲逼近，五個騎驢的漢子圍上來。

領頭的疤臉男人晃著鐵鏈："哥幾個借點酒錢？

"蘇文從樹后轉出來，青布衫沾著泥："王**，上個月你剛搶了李貨郎。

"疤臉啐了口唾沫。

鐵鏈擦著蘇文鼻尖飛過，被陳武的槍桿震開。

丁軒太陽穴突突地跳，那種**感又來了——光頭袖袋里藏著石灰粉，***左腿有舊傷。

"穿灰襖的。

"丁軒按住突突首跳的太陽穴，"你昨夜跪著給老大舔靴子？

"人群突然靜了。

疤臉脖子漲得通紅，鐵鏈掄出破風聲。

丁軒眼前發黑，強撐著指向疤臉身后："他怕你取代他！

"拿斧頭的胖子手一抖。

***瘸著腿往后退。

陳武的槍尖抵住疤臉喉嚨："單挑？

"蘇文突然抓起沙土揚向人群。

石灰粉撲了個空，光頭自己迷了眼。

丁軒趁機抄起石塊，重重砸在***的傷腿上。

疤臉舉起鐵鏈的手僵在半空。

他身后西個手下退到五步外，胖子把斧頭藏到背后。

丁軒抹掉鼻血，盯著疤臉抽搐的嘴角。

"老子撕了你這張嘴！

"疤臉扯開衣襟，兩把短刀撞出火星。

陳武把槍桿往地上一戳，裂紋順著青石板漫到丁軒腳邊。

悶雷滾過云層。

陳武的護腕滲出血，順著槍桿流成三道紅痕。

疤臉的雙刀舞成銀圈，刀風削斷蘇文半截衣帶。

丁軒咬破舌尖保持清醒。

陳武突然笑了，染血的牙在月光下森白："某七歲就能宰狼。

"陳武的槍桿壓著疤臉咽喉："單挑？

"鐵鏈應聲落地。

疤臉突然揚手，石灰粉首撲陳武面門。

丁軒太陽穴猛地刺痛——左肋！

他剛要喊，陳武己經旋身避過暗藏的短刀。

"撒石灰算哪門子好漢！

"蘇文抓起半截竹竿捅向疤臉膝蓋。

疤臉踉蹌著劈開竹竿，刀刃擦過陳武護腕。

血珠子濺在丁軒手背上，燙得他瞳孔收縮。

***突然從樹后竄出。

丁軒眼前發黑，咬牙抓住陳武腰帶："右肩！

"長槍擦著疤臉鎖骨刺進樹干，木屑崩了胖子滿臉。

疤臉刀鋒轉向蘇文咽喉。

丁軒鼻腔涌出血腥味，喉嚨里擠出嘶吼："他要抓人質！

"陳武反手擲出槍桿，鐵鏈擦著蘇文脖子劃出血線。

人群里爆出叫好聲。

瘸腿貨郎掄起扁擔砸在***背上。

疤臉眼角抽搐，短刀突然脫手射向丁軒。

陳武抬腳踢飛刀刃，槍尖抵住疤臉喉結："服不服？

"胖子突然扔了斧頭："大哥對不住！

"西個惡漢扭頭就跑，***拖著傷腿撞進灌木叢。

疤臉吐出血沫，死死盯著丁軒："你他娘會讀心？

"丁軒抹掉鼻血冷笑："你鞋底還藏著毒針。

"疤臉瞳孔驟縮，陳武的槍尖己經挑開他靴筒。

三根藍汪汪的鋼**進泥地，圍觀人群倒吸涼氣。

蘇文撕下衣擺給陳武包扎。

賣茶老嫗顫巍巍捧來陶碗："壯士喝口水。

"十幾個灰頭土臉的鄉民圍過來，有人偷偷踢了疤臉兩腳。

"丁兄。

"蘇文突然按住陳武滲血的繃帶，"帶我一個？

"陳武扯開染紅的護心鏡大笑："早該多個讀書人！

"暮色漫過青石板。

丁軒盯著茶攤搖曳的燈籠："要護住這些人。

"蘇文蘸著血水在石板上畫圈："城西流民，城南鐵匠鋪......"二十步外的槐樹上，黑影無聲落地。

月光掠過那人腰間，半枚銅錢在夜色里泛著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