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霉運錦鯉
李璐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得罪了老天爺。
證據一：早上擠地鐵，她被人流推著走了三站地，腳都沒沾地。好不容易站穩了，旁邊一個大叔打了個噴嚏，精準命中她剛涂好的口紅。
證據二：好不容易到了公司，發現自己的工位被一盆綠蘿占領了。行政部的王姐說這是“凈化空氣”，但李璐記得很清楚，上周她拒絕了王姐的拼多多砍一刀邀請。
證據三：她剛坐下，老板就群發了消息：“全員注意，今天下午甲方爸爸要來，所有人打起精神。”
這個甲方爸爸據說脾氣極大，之前已經氣走了三家乙方。
李璐所在的廣告公司為了拿下這個單子，全組熬了三個通宵。
李璐作為文案主力，黑眼圈已經深到可以去當熊貓替身。
“璐璐，你的方案PPT做好了沒？”鑫悅從隔板后面探出頭來。
鑫悅是李璐的大學室友，也是現在公司的美術指導。
她長著一張人畜無害的娃娃臉，但毒舌起來能把人說哭。
此刻她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表情寫滿了“我看好戲”。
“做是做好了……”李璐翻出U盤，“但我總覺得哪里不對。”
“哪里不對？”
“太正常了。”
李璐皺著眉頭：“正常得不像我的風格。”
鑫悅把棒棒糖從嘴里拿出來，認真地看了她三秒：“你的風格是什么？寫錯甲方公司名？”
“那是兩年前的事了！”
“把競品logo放進方案？”
“那是誤會！”
“用‘親親’當稱呼寫給四十歲女總監？”
“……你能不能記住點我的好？”
鑫悅聳聳肩：“你的好我記在心里，你的糗事我記在備忘錄里，隨時可以發朋友圈。”
李璐正要反擊，工位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她接起來，是老板秘書小周：“璐姐，老板讓你現在去他辦公室，帶**那個方案。”
“現在？甲方不是下午才來嗎？”
“老板說要先預審一下。”
李璐掛了電話，感覺右眼皮跳了一下。她扭頭看鑫悅：“我右眼皮跳了。”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鑫悅想了想：“那你把左眼也跳一下，負負得正。”
李璐瞪了她一眼，抓起U盤，視死如歸地走向老板辦公室。
老板姓錢，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