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自己三秒后的死法------------------------------------------,傍晚。,天氣開始變熱了。,。,,。,,就是熱。!,喘息了一下,,又是這種感覺,!。,
環視了一下四周,也沒發現什么異常的情況。
景琛古籍書店在城西一條冷清的街上,
這是父親留給他的唯一東西。
店里墻上掛著父親的照片。
白襯衫,站在書架前,笑得很溫和。
旁邊是他修復的一本明代縣志,
得了行業獎,雜志上登了他的照片和名字。
觀察了一會,還是沒發現什么異常,
心想,可能是中午因為省錢,沒吃肉鬧的。
他收回目光,從副駕駛座上拿起手機,
翻開那個賬本。
目標三百萬,
已存兩百五十萬。
每月除了基本開銷都存起來了,
從16歲那年起,雷打不動。
最后一頁寫著:“第9年,目標300萬。第10年,帶她走。”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退出去,
給置頂的那個對話框發了一條消息:“盈盈姐,今天吃了嗎?”
那邊秒回:“吃了。你呢?”
他嘴角翹了一下。她永遠秒回。
他打字:“剛下班,準備回去。”
“路上小心。今晚下雨,要記得帶傘。”
“好。”
他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發動引擎。
破***吭哧了兩聲,才不情不愿地叫起來。
車里熱得像烤箱。
他搖下車窗,六月的晚風灌進來,也是熱的。
電臺里放著老歌,主持人用慵懶的嗓音說著什么,他聽了一耳朵,好像是說今晚有暴雨。
暴雨?他看了眼天。
烏云壓得很低,黑沉沉的一**,正從江對岸往這邊涌。
車子拐上北三環。
晚上八點半,路上車不多。
他開得不快,這破車也開不快。
空調出風口吹出來的風比外面還熱,
他干脆關了,把車窗搖到最低。熱風灌進來,
帶著柏油路的焦味和遠處**攤的煙火氣。
肚子叫了一聲。
他中午只吃了兩個饅頭,在博物館送檔案的時候買的,
四塊錢。
本來想省著,但餓得實在頂不住。
他想起那賬本上的目標。
想起下個月的房租。
想起唐盈盈說“今晚下雨,要記得帶傘”。
想起她說那句話的時候,聲音里那種小心翼翼的溫柔。
好像怕說重了會壓垮他,又怕說輕了他不當回事。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念頭壓下去。
開到北三環中段的時候,
他忽然覺得后頸有點涼。
不是空調。
是那種……說不清的感覺。
像小時候**前的心慌,像有什么東西在暗處盯著你。
他下意識放慢車速,看了一眼后視鏡。
后面那輛黑色轎車跟了他三條街了。
也許只是同路。
他把這歸咎于加班太累,中午沒吃肉。
他握著方向盤,手心開始出汗。
那種感覺越來越強,從后頸蔓延到頭皮,像有什么東西在往腦子里鉆。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雨突然下了,不是很大,但很急。
落在擋風玻璃上,像誰不小心灑了一盤細珠,撞擊在玻璃上,嘀嘀噠噠的。
然后太陽穴開始痛。
不是普通的頭痛。
是那種尖銳的、像**一樣的刺痛,從太陽穴往里鉆,鉆到腦子深處。
他的手指攥緊了方向盤,指節發白。
那感覺又來了,按這強烈程度,
應該三分鐘后,
就要發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他再次減慢車速,惹得后車都狂按拉喇叭了。
他不理會,他很明白這感覺代表著什么,
危險!
這不是第一次了!
兩分鐘過去了。
感覺突然強烈起來,他感應到了,
危險來自前方!
他的目光掃過前方——對向車道,一輛油罐車,后面跟著危化品車,再后面是一輛旅游大巴。三輛車,保持著正常的車距,速度不快,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三十秒。
他的太陽穴更痛了。像有人拿著錐子往里鑿。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明確了,是那輛油罐車!
他死死盯著那輛油罐車,
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沈硯辭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跑,掉頭跑。
但他沒動。不是不怕,是有人還在往地獄開去。
他看了看后視鏡。
他咬著牙,猛踩油門,車子飆飛出去,然后方向盤一打,橫擺,把車橫在了路中間——用車身擋住后面的車。
拿起手機撥通110,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北城跨江大橋特大交通事故!油罐車可能要爆炸!快來!"
輪胎在柏油路面上尖叫,各種A*S系統“咯噔咯噔”地響,后頭傳來一連串的剎車聲和罵娘聲,有輛車差點撞上他的車了,司機探出頭來吼:“找死啊你!”
他不理會!
他在迎接即將到來的預知畫面。
三秒。
他看見了,雖然是碎片畫面。
但還是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看見的。
是腦子里突然多了一些畫面:
油罐車猛地撞向護欄,零件和鐵塊四散飛出;
危化品車來不及剎車,直直撞上油罐車的尾部;
旅游大巴橫在路中間,車窗全碎,
有人從窗戶里被甩出來。
畫面里有個人躺在地上,臉朝下,穿著和他一樣的襯衫。
他猛的睜開眼,推開車門,雨水立刻澆透全身。
站到路中間,張開雙臂,
對著后面涌上來的車流大喊:“停下!都**停下!”
一輛、兩輛、三輛……
車燈刺得他睜不開眼,喇叭聲此起彼伏。
有人搖下車窗罵他,有人探出頭來看。
他不管,他就站在那兒,像一道肉做的墻。
“前面發生特大交通事故了!往后逃!都往后逃!”
話音剛落,
那輛油罐車突然失控了。
和他在畫面里看見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