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遇劫,智解東阿圍------------------------------------------,林縛沿著官道向東南而行。建安元年的中原大地,田壟大多荒蕪,偶見幾個農人在田埂上忙碌,也是面黃肌瘦,見了他這陌生行客,都警惕地縮回了茅屋。,腹中饑餓難耐,那幾枚五銖錢在路過一個小鎮時,只夠買半袋硬得硌牙的麥餅。白天趕路,夜里就找廢棄的破廟蜷縮,短短幾日,原本還算白凈的書生,已變得灰頭土臉,與流民無異。,林縛正走在一片荒僻的山道上,忽然聽見前方傳來兵刃交擊聲和呼喝聲。他心中一緊,忙躲到路邊的灌木叢后,探頭望去。,十幾個穿著黑衣的漢子正圍著一輛馬車廝殺,而護衛馬車的,是二十多個手持長矛的士兵,看服飾,竟是曹操麾下的青州兵。黑衣漢子個個悍不畏死,但兵力稍遜,已漸漸落入下風。“是張邈的余黨!”林縛心頭一動。前幾日那伙曹軍士兵去追的,想必就是這伙人。沒想到他們沒往北去封丘,反而往東南來了——難道是想繞路去許昌附近作亂?,戰局突變。一個黑衣頭目忽然從懷里摸出一枚信號彈,“咻”地一聲射向天空,炸開一團紅光。片刻后,山道兩側的密林里竟又沖出三四十個黑衣人,嗷嗷叫著撲向青州兵。“不好,有埋伏!”青州兵的領隊是個絡腮胡校尉,見狀怒吼一聲,卻已來不及調整陣型。前后夾擊之下,青州兵頓時陣腳大亂,慘叫聲接連響起。,這伙黑衣人顯然是有備而來。他注意到那輛被護衛的馬車,車廂裝飾雖不奢華,但材質精良,車轅上還刻著一個小小的“陳”字。“姓陳?”林縛腦中閃過一個名字——陳群。陳群是潁川望族出身,此時正是曹操麾下的重要謀士,負責制定律法和選拔人才。難道這輛車里坐的是陳群?,對曹操集團而言無疑是不小的損失。更重要的是,林縛本就打算去許昌投奔曹操,若是能救下陳群,豈不是最好的投名狀?,如何救人?,絡腮胡校尉已是渾身浴血,仍在拼死抵抗。黑衣人漸漸逼近馬車,一個瘦臉頭目獰笑著揮刀砍向車簾:“把里面的人拖出來!斬了他,給張府君報仇!”,目光飛快掃過四周。山道狹窄,兩側是陡峭的山坡,坡上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和灌木。他忽然注意到,右側山坡上方,有一塊磨盤大的巨石,被幾叢灌木擋著,似乎只用幾塊碎石墊著底部,看著并不穩固。“有了!”林縛眼睛一亮,悄悄往后退了幾步,繞到右側山坡的側面。這里坡度稍緩,他手腳并用地往上爬,荊棘劃破了手掌也顧不上。,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去推那塊石頭。巨石紋絲不動。他急得額頭冒汗,又找來一根粗壯的樹枝,**巨石底部當撬棍,猛地發力。
“轟隆——”
巨石終于松動,順著山坡滾了下去。起初速度還慢,越滾越快,帶著呼嘯的風聲,徑直撞向山道中央的黑衣人!
“小心!”瘦臉頭目驚呼出聲,可已經晚了。巨石砸進人群,瞬間碾倒了四五個黑衣人,慘叫聲撕心裂肺。更要命的是,巨石帶起的沖擊力引發了小規模的滑坡,泥沙和碎石滾滾而下,把山道中央攪得一片混亂。
“什么人?!”黑衣人又驚又怒,紛紛抬頭看向山坡。
林縛早已爬回灌木叢后,趁著混亂,他撿起地上一根掉落的長矛(大概是戰死青州兵留下的),深吸一口氣,朝著青州兵的方向大喊:“校尉莫慌!我乃附近鄉勇,聽聞有亂黨作亂,特來相助!東側山道有我鄉勇埋伏,可繞后夾擊!”
他聲音刻意拔高,帶著幾分底氣不足的嘶吼,聽著倒真像個急著表功的鄉勇頭目。
絡腮胡校尉本已絕望,聞言精神一振,他雖沒看見東側有伏兵,但此刻任何一點希望都不能放過,當即大吼:“兄弟們,援軍到了!隨我殺出去!”
青州兵士氣大振,拼死反擊。而黑衣人被巨石和“埋伏”的消息攪得心神不寧,陣型頓時散亂。瘦臉頭目又驚又疑,看向東側山道的眼神充滿忌憚,指揮也變得猶豫起來。
林縛見狀,知道時機來了。他繞到山道另一側,撿起幾塊石頭,朝著東側密林里扔去,同時模仿人聲呼喝:“殺啊!別讓亂黨跑了!”
聲音在山谷里回蕩,竟真像是有大隊人馬從東側殺來。黑衣人本就心虛,此刻更是潰不成軍,瘦臉頭目眼看大勢已去,怒吼一聲:“撤!”帶著殘部狼狽地鉆進西側密林逃了。
危機**。絡腮胡校尉拄著長矛,大口喘著氣,看向山坡的方向喊道:“多謝壯士相助!不知壯士在哪?”
林縛這才從灌木叢后走出來,手里還握著那根長矛,故意裝出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
校尉見他只是個年輕書生,衣衫破舊,不禁愣住了:“剛才……是你?”
“正是在下林縛,”林縛放下長矛,拱手行禮,“路見亂黨襲擾王師,一時情急,用了些小計,僥幸退敵罷了,不敢稱壯士。”
這時,馬車的車簾被掀開,一個身穿青色儒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他雖然面帶驚色,但舉止沉穩,目光落在林縛身上,帶著審視和感激:“在下陳群,多謝先生相救。不知先生是何人?為何會在此地?”
果然是陳群!林縛心中一喜,連忙再次行禮:“原來是長文先生(陳群字長文)。在下林縛,本是徐州書生,家鄉遭兵災,逃難至此,欲往許昌投奔明主,恰逢此事。”
他特意點名要去許昌,也是在暗示自己的志向。
陳群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又看向那滾落的巨石和東側山道,若有所思道:“先生剛才那聲‘埋伏’,想必是虛張聲勢吧?用巨石亂敵陣腳,再以虛言破其軍心,此乃妙計啊。”
林縛謙遜道:“不過是情急之下的小聰明,讓先生見笑了。”
絡腮胡校尉走上前,對著陳群抱拳道:“屬下護主不力,請大人降罪!”他又轉向林縛,抱拳行禮,“多謝先生救了我等性命,在下乃青州兵校尉王大牛。”
“王校尉客氣了,”林縛道,“亂黨雖退,但恐怕還在附近,此地不宜久留。”
陳群點頭:“先生說得是。王校尉,清點傷亡,我們盡快趕路。”他又看向林縛,“先生既要去許昌,不如與我等同路?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這正是林縛求之不得的機會,他連忙應道:“能與長文先生同行,是林縛的榮幸。”
一路上,陳群與林縛閑聊,詢問他的來歷和對時局的看法。林縛不敢暴露穿越的秘密,只說自己自幼飽讀詩書,對天下大勢略有耳聞。他結合自己的歷史知識,分析了當前諸侯割據的局面,尤其提到曹操迎奉天子的舉動,稱此舉“上應天意,下順民心,乃匡扶漢室之根本”。
這番話正合陳群的心意,他對林縛越發看重,覺得這個年輕書生雖出身寒微,卻有獨到的見識。
傍晚時分,一行人抵達東阿縣城。東阿是兗州重鎮,由曹操麾下大將程昱鎮守。得知陳群遇襲,程昱親自出城迎接,將眾人接入縣衙。
縣衙內,程昱聽王大牛講述了遇襲經過,又看向林縛,眼中帶著好奇:“就是你用計退了亂黨?”程昱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帶著久經沙場的威嚴。
“只是僥幸而已,”林縛從容應對,“程將軍鎮守東阿,威名遠播,亂黨若是知道在此地附近,恐怕也不敢輕易動手。”
程昱聞言,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先生倒是會說話。不過你能在危急時刻想出那等計策,確實有幾分機智。”
陳群在一旁道:“仲德(程昱字仲德),林縛先生不僅有急智,對時局也頗有見地,他正欲往許昌投奔司空。”
程昱點點頭:“許昌如今正是用人之際,先生有此才學,必能得司空賞識。”
當晚,縣衙設宴款待。席間,程昱說起近來東阿的防務,眉頭微蹙:“東阿雖是重鎮,但周邊流寇眾多,糧草也日漸緊張。前幾日探馬來報,呂布舊部薛蘭、李封在鉅野一帶聚集了數千人馬,蠢蠢欲動,怕是要襲擾兗州各郡。”
陳群憂心道:“薛蘭、李封本是呂布部下,呂布敗亡后便流竄在外,若是他們聯合張邈余黨,兗州恐再生禍亂。”
林縛聽到“薛蘭、李封”、“鉅野”這兩個名字,心中一動。他記得,建安元年,薛蘭、李封確實在鉅野作亂,曹操當時正忙于應對其他勢力,一時難以分兵,是程昱據守東阿,與他們周旋。
而歷史上,薛蘭、李封之所以敢在鉅野作亂,是因為他們得到了當地豪強的支持,糧草充足。但他們有個致命的弱點——軍中缺鹽。
漢末戰亂,鹽鐵專營崩壞,食鹽成了稀缺品。鉅野附近不產鹽,薛蘭的軍隊全靠劫掠和當地豪強供給,一旦斷了鹽源,用不了多久就會軍心動蕩。
林縛放下筷子,看向程昱和陳群,拱手道:“程將軍,長文先生,晚輩斗膽,或許有一計可解鉅野之患。”
程昱和陳群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程昱道:“哦?先生有何妙計?不妨說來聽聽。”
林縛道:“薛蘭、李封雖有數千之眾,但不過是烏合之眾,其勢不能持久。他們據守鉅野,最大的依仗無非是糧草和當地豪強的支持。但晚輩聽說,鉅野一帶不產鹽,其軍中食鹽全靠從外運輸。”
程昱眼睛一亮:“先生繼續說。”
“我們只需截斷他們的鹽路,”林縛道,“薛蘭軍中無鹽,不出一月,士兵必生浮腫,體力下降,軍心動搖。屆時再以少量兵力牽制,同時聯絡鉅野周邊被他們劫掠的百姓,許以重利,讓他們襲擾其糧道,薛蘭、李封不戰自潰。”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薛蘭、李封與張邈余黨不同,他們本就是流寇,與當地豪強的合作不過是互相利用。若是斷了鹽,軍中混亂,豪強們見他們失勢,必然會為了自保而背棄他們,甚至可能反過來助我們剿滅他們。”
程昱撫掌道:“好計!食鹽乃軍中命脈,斷鹽之計,比強攻省力百倍!先生此計,可謂釜底抽薪啊!”他看向林縛的眼神,已是全然的欣賞,“沒想到先生不僅有機智,更有這般深遠的謀略!”
陳群也點頭贊嘆:“截斷鹽路,分化其勢,此計穩妥可行。仲德,不妨依計而行。”
程昱當即召來傳令兵,下令封鎖鉅野周邊所有通往外界的鹽道,同時派人聯絡鉅野附近的鄉紳百姓。
宴席結束后,陳群對林縛道:“先生此計,不僅能解鉅野之患,更能讓司空看到你的才能。到了許昌,我必向司空舉薦你。”
林縛心中大石落地。他知道,自己已經邁出了關鍵的一步。從野店的隨機應變,到救下陳群,再到為程昱獻上斷鹽之計,他正在用自己的歷史知識,一點點敲開曹操集團的大門。
夜色漸深,東阿縣衙的客房里,林縛望著窗外的月光,久久未眠。他知道,這只是開始。許昌城內,人才濟濟,荀彧、**、程昱、荀攸……一個個閃耀千古的名字,都是他未來需要面對的同僚,甚至是對手。
想要在這群雄薈萃的時代站穩腳跟,成為真正的謀士,他要學的,還有很多。
次日清晨,林縛隨陳群的隊伍繼續向許昌進發。前路漫漫,但他的眼神,卻比來時更加堅定。
精彩片段
小說《愛吃雪麗球的燃燈道人的新書》,大神“愛吃雪麗球的燃燈道人”將林縛陳群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穿越三國時代------------------------------------------ 驚夢建安,野店逢亂。,入目不是熟悉的大學宿舍天花板,而是結著蛛網的茅草頂,秸稈混著泥土的腥氣鉆進鼻腔,嗆得他忍不住咳嗽起來。“咳咳……”他撐起身子,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堆干草上,身下的木板硌得骨頭生疼。環顧四周,這是一間破敗的土坯房,墻角堆著半袋發黑的谷物,一張缺了腿的木桌用石頭墊著,除此之外再無長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