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去了傅家老宅。

把那八本離婚證擺在了傅母面前。

“媽，我和傅銘琛又離婚了。”

傅母目光帶著憐憫看了我一眼，長嘆一聲。

“是銘琛對不起你，當初你們那么幸福。”

“但是這次真的不一樣了，我聯系過好幾個醫生，都說治愈的可能性大。”

傅母把名片推給我，眼里帶著期盼。

“媽年紀大了，就希望你們小兩口能好好過日子。”

“他最近也想起來從前不少事......”

她的勸解還沒說完，就被我張口打斷。

“但是關于我的事他從來沒想起過。”

我垂下頭，避開了傅母憐憫的目光。

氣氛有些沉默，直到她突然開口。

“如果你走了，銘琛記起你的話見不到你，他會瘋的。”

這三年，每次離婚，傅母都會說這句話。

我也因為這句話，心軟了一次又一次。

復婚了一次又一次。

沒等我回應，玄關處就傳來了動靜。

傅銘琛走進來，見到我時眉頭瞬間擰緊。

“姜思然，你又來找我媽告狀？”

“我都把你趕出去了，還這么陰魂不散。離了我你是真活不下去嗎！”

傅母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她猛地站起身。

揚起手耳光就重重落在傅銘琛臉上。

“你鬧夠沒有？你到底還要把思然逼成什么樣？”

“沒有她，你早就沒命了。”

我坐在沙發，雙手握緊了拳頭。

不由想起了七年前。

他跟陸婷婷的婚姻，是痛苦的。

陸婷婷享受他全部的愛，可在外早就有了別的男人。

妻子**，他一夜之間淪為少爺中的笑柄。

帶著人去大鬧的時候。

陸婷婷還卷走了一千萬，銷聲匿跡。

那之后，傅銘琛患上了抑郁癥，他準備跳江**的時候。

是我救了他。

“那又怎樣，她不就是想要錢嗎。”

傅銘琛依舊固執地看著傅母。

“我不管陸婷婷曾經做過什么，我就是愛她，不可能愛別人。”

“我也不會后悔。”

傅母一瞬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她回頭帶著歉意看向我。

傅銘琛揉了揉太陽穴，最后妥協一般揚起了頭。

“姜思然，你想復婚也可以，反正到時候我們也會離婚，丟人的是你不是我。”

“這么離不開我，那現在就去民政局啊。”

“這都是你第八次離婚了吧。”

我扯了扯唇角，沒辦法把眼前的人跟記憶里的傅銘琛匹配。

“這次來，我是和媽把事情說清楚的。”

“你自由了傅銘琛。”

傅銘琛愣住，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顫了顫。

他詫異地望著我，轉而又恢復如常。

“玩欲擒故縱是吧，可惜在我這沒用。”

“行啊，這是你說的，可別又來纏著我不放。”

傅銘琛近乎咬牙切齒地說著。

也不顧傅母的阻攔，把手里的東西扔在地上。

扭頭離開。

傅母氣得兩眼發黑，沖著傅銘琛背影大喊。

“你一定會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