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點頭，和伙計一起，七手八腳地把那堆廢鐵搬了出去。
世界終于安靜了。
我走到陽臺邊。
風直接吹在我的臉上。
樓上空調外機的水，滴了下來，正好濺在我的手臂上。
冰涼。
我抬頭看了一眼。
正對上劉嬸從她家窗戶探出來的頭。
她看到我，臉上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那個笑容，像一把錐子，扎在我心上。
我面無表情地和她對視著。
她大概是覺得無趣，縮回了頭。
我拿出手機，給物業打了個電話。
“你好，我是17棟602的業主，我家陽臺漏水。”
“樓上702的空調水直接滴到我家，麻煩你們協調一下。”
電話那頭，物業客氣地答應下來。
我知道這沒用。
這種事，他們只會和稀泥。
但我還是打了。
我只是，需要做點什么。
下午，我去買了最厚實的遮光窗簾，把整個陽臺的玻璃窗都遮得嚴嚴實實。
家里一下子暗了下來。
也好。
省得看見那幾個丑陋的螺絲孔。
晚上，我睡得很早。
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我不是自然醒的。
我是被一陣瘋狂的敲門聲吵醒的。
比昨天**來的時候，還要響，還要急。
我皺著眉，以為又是劉嬸想出了什么新花招。
慢悠悠地起床，走到門口。
貓眼里，出現了一張我絕沒想到的臉。
是劉嬸。
她的頭發亂糟糟的，眼睛又紅又腫，臉上掛著淚痕。
哪還有半點昨天的得意。
我沒開門。
她還在外面發瘋一樣地敲。
“小溫！開門！求求你開門啊！”
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和絕望。
我靠在門上，靜靜地聽著。
周圍的鄰居，估計都被吵醒了。
我聽到了隔壁開門的聲音。
“劉姐，你這是干嘛呢？大清早的。”
“小溫！溫靜！我知道你在家！你開門！”
她不理鄰居，只是繼續拍打我的門。
我有點煩了。
猛地一下，拉開了門。
3
門開的瞬間，劉嬸因為用力過猛，差點一頭栽進來。
她踉蹌著站穩，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
然后，做出了一個讓我目瞪口呆的動作。
她“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走廊里，瞬間安靜下來。
隔壁鄰居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