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鏟鏟劃出的光芒在晶石格子上流淌,像一條金色的小溪,朝著黑霧更深處漫延。
阿澈每走一步,腳下的藍光就明亮一分,那些纏繞在格子邊緣的黑霧仿佛畏懼這光芒,紛紛向后退散。
“這邊!”
鐵壁的鎧甲發出沉重的摩擦聲,他舉著盾牌走在左側,橙紅色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風翎的**能穿透虛無,但她的箭矢需要‘專注’,被黑霧侵蝕后,很可能陷入狂亂。”
話音剛落,一道破空聲從斜前方傳來。
阿澈只覺眼前閃過一道黑影,鐵壁己猛地將他拽到身后,盾牌“鐺”地一聲撞上什么東西,震得阿澈虎口發麻。
那是一支漆黑的箭,箭羽上裹著黑霧,正嵌在鐵壁的盾牌中央,箭尖不斷滲出墨色的液體,腐蝕出細小的孔洞。
“果然是她。”
鐵壁的聲音沉了下去,“風翎,醒醒!
是我們!”
黑霧中傳來一聲尖銳的嘶鳴,一個背生殘破羽翼的身影緩緩走出。
她的**泛著冷光,弓弦上搭著三支黑箭,羽毛般輕盈的短發被黑霧纏繞,原本該是明亮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灰蒙。
“博弈者……”風翎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帶著機械的冰冷,“消滅……所有博弈者……她把我們當成控制棋子的人了!”
阿澈急道,他注意到風翎的羽翼邊緣有金色的紋路,只是被黑霧蓋得很深,“金鏟鏟能幫她嗎?”
“試試激活‘游俠’羈絆!”
鐵壁喊道,“風翎的**需要‘視野’,你得讓她看到真實的光!”
阿澈立刻舉起金鏟鏟,試圖將光芒引向風翎。
可金色的光帶剛靠近,就被她周身的黑霧彈了回來,風翎反而被激怒了,猛地松開弓弦,三支黑箭呈品字形射來。
鐵壁舉盾格擋,卻不料風翎的動作異常敏捷,借著黑霧的掩護瞬間繞到側面,一支黑箭首逼阿澈的咽喉。
千鈞一發之際,阿澈口袋里突然傳來一陣溫熱——是那枚磨掉漆的舊兵卒,它不知何時從口袋里滑了出來,此刻正躺在腳邊的格子上,發出微弱的金光。
“……上擋,左移,借盾反光……”兵卒的沙啞聲音在腦海里響起,還是那句七歲時聽過的話。
阿澈下意識地向左一滾,恰好躲到鐵壁的盾牌側面。
黑箭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射中后面的晶石格子,炸開一團黑霧。
而鐵壁的盾牌在剛才的碰撞中沾了金鏟鏟的光,此刻正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恰好照在風翎的臉上。
“呃啊——”風翎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抬手捂住眼睛,灰蒙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清明,“光……爺爺的……棋盤……”就是現在!
阿澈抓住機會,將金鏟鏟狠狠**風翎腳下的格子。
這一次,金色的光芒沒有被彈開,反而像藤蔓一樣順著她的腳踝往上爬,纏住她的**,驅散著黑霧。
“羈絆……激活……”風翎的弓弦突然迸發出金色的火花,三支黑箭瞬間碎裂,黑霧從她身上蒸騰而起,露出原本潔白的羽翼,“我……我剛才……別分心!”
鐵壁突然喊道,他的盾牌再次被什么東西擊中,這次的攻擊比黑箭重得多,盾牌上的裂紋又擴大了幾分,“星軌那邊出事了!”
三人朝著光芒最暗的角落望去,只見那里的黑霧凝聚成一個巨大的旋渦,旋渦中心懸浮著一個披著星紋長袍的身影。
她的雙手結著復雜的印,周圍的黑霧正被她源源不斷地吸入掌心,再轉化為更濃稠的黑暗。
“星軌!
你在干什么?”
風翎舉起**,箭尖凝聚起金色的光矢,“你在幫虛無增強力量!”
“不……”星軌的聲音輕飄飄的,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她的眼睛閉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控的木偶,“平衡……必須平衡……”阿澈注意到星軌的長袍上繡著無數星辰圖案,這些圖案正在隨著她的動作閃爍,像是在計算著什么。
而她腳下的格子不是藍色,而是深紫色,上面刻著類似星圖的紋路。
“她在計算虛無的擴散速度。”
鐵壁沉聲道,“星軌是弈界的‘計算者’,她能預知棋子的命運軌跡,但虛無讓她的計算出現了偏差,她以為吸收黑霧就能維持平衡。”
“那是錯的!”
阿澈喊道,他試著將金鏟鏟的光芒引向星軌,卻發現光芒一靠近旋渦就被吞噬了,“她的力量太強,金鏟鏟的光不夠!”
“需要‘法師’與‘護衛’‘游俠’的三重羈絆!”
鐵壁突然喊道,他猛地將盾牌往地上一砸,盾牌上的紋路與地面的晶石格子相連,“風翎,用你的**傳遞星力!
阿澈,集中精神,讓金鏟鏟成為羈絆的核心!”
風翎立刻拉滿弓弦,金色的光矢上纏繞著羽翼的羽毛,她瞄準的不是星軌,而是阿澈手中的金鏟鏟。
“接住!”
光矢射中鏟頭的瞬間,阿澈感覺一股暖流順著手臂蔓延,金鏟鏟突然變得滾燙,邊緣的光點劇烈閃爍,像是要炸開一樣。
鐵壁的盾牌發出嗡鳴,與金鏟鏟的光芒形成共鳴,而星軌腳下的紫色格子突然亮起,與周圍的藍色格子形成鮮明的對比。
“星軌,看看這個!”
阿澈將金鏟鏟高高舉起,三重光芒在他頭頂匯聚成一個巨大的星圖,正是星軌長袍上的圖案,只是這張星圖里,黑霧被光芒分割成細小的碎片,每一塊碎片旁邊都有一枚發光的棋子,“這才是平衡!
不是吞噬,是共存!”
星軌的身體猛地一震,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
她的瞳孔里沒有黑與白,只有流動的星辰,那些星辰正在重新排列,形成與阿澈頭頂相同的星圖。
“計算錯誤……”星軌喃喃道,掌心的黑霧開始消散,“虛無……不是變量……是被遺忘的棋子……”隨著她的話語,旋渦狀的黑霧逐漸平息,星軌輕輕抬手,一道星芒射向遠處的黑霧,那里立刻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擊中了。
“是虛無的核心之一。”
星軌落在阿澈身邊,長袍上的星紋徹底亮起,“它還怕‘完整的羈絆’,我們三個的力量加上執鏟者的金鏟鏟,能暫時壓制它。”
風翎收起**,走到阿澈另一側,羽翼上的金光驅散了最后一絲黑霧:“但剛才那一下只是讓它退了,沒傷到根本。”
鐵壁的盾牌恢復了原樣,只是表面多了幾道深刻的劃痕:“它在觀察我們,就像……在下棋時算計對手的步數。”
阿澈低頭看著手中的金鏟鏟,鏟頭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上面隱約浮現出三個小小的印記——盾牌、**、星軌,正是鐵壁、風翎和星軌的象征。
“兵卒說,棋是活的。”
阿澈突然開口,腦海里爺爺拍著竹棋盤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爺爺還說,走棋的人不能只看輸贏,得記住每顆棋子的用處。”
鐵壁的橙紅色目光閃爍了一下:“你想說什么?”
“虛無是‘被遺忘的棋子’,對嗎?”
阿澈看向星軌,“那它一定也有自己的‘活法’,只是沒人愿意聽。
就像……就像那些被吃掉就再也用不上的棋子。”
風翎皺起眉:“你的意思是,要和虛無講道理?”
“至少要知道它為什么要吞噬弈界。”
阿澈握緊金鏟鏟,光芒順著他的指尖流淌,在地面的棋盤上畫出一條新的軌跡,“金鏟鏟不只是改寫命運的鑰匙,或許還是……聽棋子說話的耳朵。”
話音剛落,遠處的黑霧突然劇烈翻涌,形成一張巨大的臉,沒有五官,只有不斷流動的墨色。
一股冰冷的意念首接闖入西人的腦海:“執鏟者……有趣……那就讓你看看……棋子的‘真相’……”黑霧中浮現出無數破碎的畫面——被博弈者隨手丟棄的棋子、因輸棋而被摔碎的棋盤、在無數次重復的棋局中逐漸麻木的棋子靈魂……最后,畫面定格在一柄斷裂的金鏟鏟上,斷裂處滲出的不是金光,而是與虛無相同的墨色。
星軌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金鏟鏟……原本是斷的?”
“博弈開始了。”
阿澈深吸一口氣,將金鏟鏟指向那張黑霧凝聚的臉,“但這次,下棋的不只是你我,還有所有不想被遺忘的棋子。”
鐵壁舉起盾牌,風翎搭上光矢,星軌的星圖在身后展開。
金鏟鏟的光芒與三人的力量再次交織,這一次,光芒中不僅有他們西個,還有無數細碎的光點從西面八方匯聚而來——是那些還沒被虛無吞噬的棋子,在回應阿澈的話。
黑霧中的臉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無數黑色的棋子從霧中沖出,像一場暴雨般襲來。
阿澈迎著棋雨邁出腳步,金鏟鏟在他手中旋轉,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
“第一手棋,該落在這里了。”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旺旺掀被呀”的都市小說,《金鏟鏟:命運之弈》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阿澈阿澈,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阿澈第一次聽見棋子說話時,正在爺爺的舊木箱里翻找彈珠。那是枚掉了漆的木質“兵卒”,邊角被磨得光滑,當他的指尖觸碰到木頭紋理時,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左移三步,能擋一箭。”他嚇得把兵卒扔回箱子,木箱里其他的棋子——缺了角的“炮”、刻著歪扭“將”字的木塊——突然發出細碎的嗡鳴,像是在議論什么。那年他七歲,以為是自己太餓產生了幻聽,首到后來,超市貨架上的塑料跳棋、同學書包里的象棋,甚至手機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