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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離就離。”

林城以為這又是我的新手段。

“廖小凡你有本事了啊什么話都敢說，我看最后咱倆誰先低頭啊！”

對面掛斷電話。

我哭了一晚上，細聽自己敲碎過往的聲音。

半夜，我抽泣得呼吸不上來，肚子鉆心的疼。

我捂著肚子，有點害怕是不是寶寶出了什么事。

我沒出息的地又給林城打去電話。

無一例外，全被掛斷。

他發來消息，「你好好反思一晚上，明天再道歉。」

我臉慘白，皺成一團，打字的手控制不住地哆嗦：

「我懷孕了，你不怕孩子出什么事嗎？」

「快來酒店找我。」

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發過去定位。

眼前疼的甚至開始發黑，我卻在最后昏迷時，看到又亮起的微信消息彈窗：

「矯情什么？哪個女人不懷孕？」

「明天回來給米悠**翅，她說想吃了。」

肚子猛地鈍痛，我狂按五下開機鍵后，暈了過去。

原來，這就是心死的感覺。

再在醫院醒來，是婆婆守在我的床邊。

我睜眼后她長舒了口氣：

“怎么也不知道為孩子著想一下？”

一開口，就是掩不住的埋怨。

“和林城吵架了？”

僅管如此，我心頭還是忍不住涌上委屈。

可下一秒，婆婆的話就讓我如墜冰窖。

“忍忍就過去了，怎么還大著肚子出來，讓自己老公餓肚子？”

我張了張嘴，反駁的話到底沒說出來，婆婆卻不停：

“看吧，暈倒了也是你活該，這是報應。”

我又閉上眼，像是聽不到一般。

婆婆自覺沒趣，沒給我喂過一口水，罵罵咧咧地從醫院走了。

住院三天，她再沒來過。

林城來過一次。

他剛罵完我矯情，就接到了米悠的電話。

臨走時，我平靜地對他說，“林城，你今天走了，你會后悔的。”

他到門口的腳頓了一下，卻嗤笑道，“你能怎么我？”

病房門關上，我再不掙扎。

那次后，我一個人叫外賣，一個人搖儀器。

一個人上廁所，一手抬著輸液瓶，一手扶著后腰。

衛生間里，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發起了呆。

好丑。

米悠給我發來消息，竟然是一段視頻。

她和林城歡好的視頻，剛看清就被撤回，卻足夠刺目。

手機墜地，我又細看鏡子里的面龐。

臉色慘白，身邊空無一人。

而米悠面色朝紅，坐在我丈夫身上。

我突然就笑出了聲，笑彎了腰，笑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

笑的呼吸極近窒住，我才覺得哭夠。

哭夠了，上完廁所，我重新躺在病床上。

打電話叫來醫生，我說明了我的要求：

“我要動手術，流產。”

醫生張張嘴，微訝，面露難色：

“已經六個月了，你都能感受他的存在了...”

我又流了淚，嗓子沙啞：

“那又怎樣，他的父親感受不到，一刻都感受不到。”

不光忽視他的存在，也忽視我的存在。

從我第一次踏入這個醫院產檢起，他就沒陪我來過一次。

他說，哪個孕婦像我一樣懷孕了就這么矯情？

轉眼，就耐住性子去哄另一個人。

既然孩子和我付出從未在這個世界被正視過。

那我收回。

“流產，我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