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中心的白熾燈照得人眼睛發酸。

陳雨晴揉了揉眼睛，看著面前這臺看起來能扛住坦克碾壓的測試設備。

厚重的鋼鐵框架中間嵌著一塊泛著金屬光澤的黑色復合材料板，邊緣用鉚釘固定得死死的。

"用全力打一拳。

"穿著藍色工裝褲的測試員嚼著口香糖說，"別擔心，這玩意兒上周剛扛住一個4級力量系的全力一擊。

"陳雨晴深吸一口氣，右拳后拉，然后猛地向前揮出。

"砰！

"測試板紋絲不動，只有旁邊的顯示屏跳出一串數字：523kg。

"標準1級。

"測試員頭也不抬地記錄著，"下一個項目。

"接下來的測試簡單粗暴：舉起不同重量的杠鈴，推動載重滑車，拉斷金屬鏈條。

每臺設備都結實得令人發指，陳雨晴甚至懷疑這些是不是從建筑工地首接搬來的起重機部件。

"你們這設備..."陳雨晴氣喘吁吁地放下300kg的杠鈴。

"軍工級別。

"測試員得意地拍了拍機器，"知道為什么這么結實嗎？

去年有個2級的小子測試時太興奮，把老款測試機撞變形了。

現在這些都經過特別加固。

"最讓陳雨晴頭疼的是準度測試。

她需要擊打十個不同位置的靶子，但每次不是打偏就是用力過猛。

有次她瞄準中間的靶子，結果拳頭擦過邊緣，差點把固定支架給掀了。

"力量系通病。

"測試員見怪不怪，"所以你們才要上格斗課。

光有蠻力可不行。

"實戰測試場像個加固的拳擊臺，西周圍著彈性圍欄。

陳雨晴的對手是個穿著護具的教練，看起來至少有兩百斤重。

"來吧，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教練擺出防御姿勢。

陳雨晴沖上去就是一拳，教練雙臂交叉硬接了這一擊，整個人滑退半米，但很快就穩住身形。

"力量不錯，"教練活動了下手腕，"但現在試試打中我。

"接下來的五分鐘成了陳雨晴的單方面出丑時間。

她像頭笨拙的熊一樣追著教練打，卻連對方的衣角都摸不著。

有次她全力揮拳落空，自己差點栽倒。

"停！

"教練舉手叫停，"力量達標，但準頭和節奏感太差。

建議從基礎格斗開始學起。

"走出測試中心時，陳雨晴的右拳己經紅腫起來。

林小鹿遞給她一瓶冰鎮飲料："怎么樣？

""像頭蠢驢。

"陳雨晴把飲料按在發燙的拳頭上，"空有一身力氣卻使不出來。

"她望向遠處的訓練場，幾個高階力量系學員正在練習。

其中一人輕松舉起汽車大小的巨石，另一個則在進行拆墻訓練——不是蠻力撞開，而是精準地擊打承重點。

"那是3級以上的課程。

"路過的學長注意到她的目光，"先學會走路，再學跑步。

"回到宿舍，陳雨晴發現桌上多了本《力量系基礎格斗手冊》。

扉頁上寫著："力量不是萬能的，但不會用力量是萬萬不能的。

"窗外，夜幕下的異能學院燈火通明。

某個訓練場傳來規律的撞擊聲，像是有人在反復練習同一個動作。

陳雨晴躺在床上，聽著這節奏聲慢慢入睡，夢里自己終于打出了完美的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