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情況糟糕：脫水、低體溫、輕度鎮靜藥物殘留，手腕有**痕，口腔黏膜輕微破損，像被塞過布。最要命的是，他醒來后對過去二十四小時的記憶幾乎空白，只反復念叨一句：“潮是反著走的。什么意思？”周循快被逼瘋了。“可能是線索，也可能是受驚后的語言碎片。”顧嶼說。，沒急著問案情，而是問：“你最后一次見我父親，是什么時候？”，渾濁的眼睛終于聚出一點神：“結案后第三天……海邊……他跟我說，有東西對不上。什么東西？名單。”羅振東喉結滾動，“孩子名單，回家的名單，死亡名單，都對不上。可專案組那時候已經頂不住了，上面壓著，媒體盯著，家屬瘋了一樣要答案。曹廣福招了，物證也能扣上，誰還敢繼續往下挖？所以你們停了。不是停，是被結了。”羅振東像在說別人的故事，“**不認。他說少了三個，少了就說明還有地方沒翻出來。后來他自己去查，再后來……再后來他死了。”沈硯替他說完。，像被什么擊中了：“那不是意外。他約我去燈塔下見面，電話里只說了一句，‘潮向不對，船進錯了港’。我到的時候，只看見他的車。海邊全是風，連腳印都留不住。”。：“你們當年有沒有見過一個會糾正孩子說法的人？語氣很溫和，像老師或者治療師。”，瞳孔驟縮：“有。”
“是誰？”
“我不知道名字。戴眼鏡，瘦，左手虎口有顆痣。他不是專案組的人，但總在訊問室外面走動。后來有一次，我聽見領導叫他……季醫生。”
季衡。
這個名字落下來的瞬間，所有線索像在黑暗里撞到了一起。***息中，季衡是舊案幸存者，如今是創傷治療師，媒體最愛引用他的康復故事。可如果當年存在另一個“季醫生”，那么如今這個季衡，到底是受害者，還是某種被精心安置的位置？
更糟的是，技術組緊接著傳來新消息：江越失蹤的主手機最后一次基站定位，出現在市一院地下停車場；同一時間段，季衡的車也在那里停留過十七分鐘。
“把季衡請來。”沈硯說。
“如果他不來呢？”周循問。
沈硯看著病房窗外正在漲潮的海面，聲音平得嚇人：“那就把他的過去帶回來。”季衡來得比預想更快，甚至沒有律師。
他穿淺色襯衣，鏡片很薄，說話時習慣先露出一點近乎安撫性的笑，像面對的不是**，而是需要被減輕焦慮的病人。
“江越我認識。”他坦然承認，“他兩年前找過我做咨詢，主訴是重復夢境、窒息感和兒童時期記憶斷裂。”
“你們后來還有聯系？”
“斷斷續續。他不太信任人，但偶爾會把查到的碎片發給我。”
“比如舊案卷宗？”
“不是卷宗，是一些私人筆記和照片。”
沈硯把那枚代幣放到桌上：“這個呢？”
季衡目光落在代幣上，第一次出現了可見的僵硬。他的右手指尖無意識地蜷了一下，很快又松開。
“我見過。”他說，“在藍*海洋樂園的兒童休息區，工作人員會發這種代幣換飲料。”
“十七年前的案子里，也出現過？”
“出現過，但只在內部討論里。”季衡抬起頭，“你們想問，我為什么知道內部討論內容，對嗎？”
沒人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