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帶了，下次補給你啊。"
費衍清拎著一袋手作曲奇走進自習室，挨個分給考研組的人。每一份的袋子上貼著手寫標簽——"加油鴨"，字圓圓的，下了功夫。
發到我座位旁邊的時候，她頓了一下，做出一種剛剛想起來的表情。
組里有人接話："沒事沒事，清姐每次都想著大家，太暖了。"
她的曲奇每份四到五塊。放在江潮嶼桌上的那份單獨多出兩塊，用了不同顏色的包裝紙。
上次是咖啡少一杯，這次是餅干差一份。
每次都剛好少我這一份。
費衍清在江潮嶼旁邊坐下，翻了他的課本，邊翻邊輕聲驚嘆。
"這解剖圖是你畫的？天吶，也太清楚了吧。"
江潮嶼抿著嘴唇。
那張圖是我畫的。去年冬天他背不下臂叢神經走行，我花了兩個晚上從C5到T1一根根默畫出來，貼在他教材對應章節的旁邊。
他的目光往我這邊飄了一下，很快收回去。
"嗯，當時查了挺多資料。"
他可以說"這是沈遲幫我畫的"。
但他選了一個更安全的答案。
費衍清掏出手機對著那頁圖拍了一張。
"我存一下哦，回頭發到我號上給粉絲做參考。"
我目光移過去。"什么號？"
她轉頭看我，像終于等到我跟她搭話。
"我有個醫學科普號，叫衍清醫話，分享一些考研和臨床的干貨，現在四萬多關注了。我爸說做醫療的人要有社會責任感，影響力要從學生時**始建立。"
我爸說的。
她每一段話的第三句一定是這四個字。
"你發的那些臨床知識，都是自己寫的？"
費衍清笑了一下，語氣松弛得像在聊天氣。
"大部分是我自己整理的呀，有些參考了潮嶼的筆記。他做筆記太細了，簡直比教材好用。"
江潮嶼低下頭，沒接。
當晚回到宿舍，我打開"衍清醫話"的主頁。
最新一條兩天前發布，標題——"臂叢神經走行的超簡記憶法"。
配圖是一張手繪臂叢圖。
線條走向，標注方式，C7根部那個三角形輔助記憶標記——全是我的筆跡。
右下角多了一行半透明水印："衍清醫話原創"。
我繼續往下翻。
《十二對腦神經口訣（附親繪走行圖）》。
《心臟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