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驗孕棒上的兩道杠
"懷上了就給我查性別，是女孩就打掉！"
婆婆張美鳳把驗孕棒摔在茶幾上，那兩道刺眼的紅杠在她眼里仿佛是什么不祥之兆。我握著水杯的手微微發抖，熱水濺在手背上，燙出一圈紅印。
"媽，現在醫院不讓查性別……"我小聲辯解。
"不讓查？"張美鳳冷笑一聲，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拍在桌上，"私人診所，三千塊，準確率百分之九十九。我兒子的種，必須生兒子！"
我丈夫周明輝坐在沙發上，低頭刷著手機，仿佛這一切與他無關。
"明輝……"我看向他，眼里帶著求助。
他抬起頭，敷衍地笑了笑："聽**，媽是過來人，有經驗。"
那一刻，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和周明輝結婚三年，這是第一次懷孕。我以為他會和我一樣期待這個小生命的到來，沒想到在他眼里，孩子的性別比孩子的生命更重要。
晚上，我躺在床上，摸著平坦的小腹，眼淚無聲地滑落。
"哭什么？"周明輝從浴室出來，不耐煩地問，"媽也是為了咱們好。咱們周家三代單傳，不能在你這斷了香火。"
"如果……如果是女孩呢？"我顫抖著問。
周明輝沉默了幾秒，然后說："那就……再要一個。"
"再要一個？"我猛地坐起來，"你把我當什么了？生育機器嗎？"
"你喊什么？"周明輝皺起眉頭，"哪個女人不生孩子？媽生了三個才生出我，你有什么嬌貴的？"
我愣住了。
原來，在他眼里，我只是一個傳宗接代的工具。
那一夜，我徹夜未眠。
凌晨三點，我悄悄起身，打開婆婆給我的那張名片。名片上印著一個私人診所的地址和電話，還有一行小字："包生男孩，無效退款。"
我冷笑一聲，把名片撕得粉碎。
第二天一早，我獨自去了市婦幼保健院。
"孩子很健康，胎心正常。"醫生笑著說，"第一次當媽媽吧？別太緊張。"
我點點頭，眼淚卻忍不住流下來。
"怎么了？"醫生關切地問。
"沒事，就是……太高興了。"我擦了擦眼淚。
走出醫院，陽光正好。我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決定。
這個孩子，不管是男是女，我都要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