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孫行的座位還是空的。,掏出理綜卷子。周海還沒來,教室里稀稀拉拉坐著幾個早到的,有人在補作業,有人在吃早餐。孫圣盯著卷子上的第一道選擇題,看了三分鐘,沒選出來。。是胸腔里那塊石頭一直在震,從昨晚到現在沒停過。不重,但持續,像有人把手指按在他胸骨上,不挪開。,他在腦子里想了一夜。。敖來鎮著六耳,混天鎮著通臂,滅法鎮著赤*。不空鎮著什么,孫行沒說。那個東西對著他喊了“不空”,孫行說“它已經告訴你了”。。那個東西叫“不空”,就是在告訴他答案?不空鎮著什么,跟那個東西叫“不空”有什么關系?。。他把書包往桌上一扔,坐下來,壓低聲音:“孫行沒來?嗯。昨晚回去我想了一宿。”周海把課本掏出來,“那個東西叫你‘靈明’。靈明是什么,你后來想出來沒有?”。“我搜了一下。”周海把手機從桌子里掏出來,在屏幕上劃了幾下,遞給孫圣,“網上有人提過這個詞。”,發帖時間是一年前。標題只有兩個字:靈明。正文就一行:靈明石猴,通變化,識天時,知地利,移星換斗。。“底下有人回復。”周海劃了一下屏幕,“說這是《西游記》里的,孫悟空就是靈明石猴。”
孫圣把手機還給周海。
“孫悟空。”周海念了一遍這三個字,“《西游記》那個孫悟空。那個東西叫你靈明。孫行說那塊石頭是孫悟空的心。”
他看著孫圣。“這什么意思?”
孫圣沒回答。他想起孫行昨天說的,五百年前發生過一些事,后來被人寫成了故事。傳到現在,所有人都覺得那只是個故事。但石心是真的。
如果石心是真的。如果孫悟空是真的。那“靈明石猴”就不是小說里的設定,是那個東西在叫他的真名。
“老孫。”周海的聲音把他拉回來,“你在想什么?”
“沒什么。”孫圣把卷子翻了一頁,“上課了。”
上午四節課,孫圣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孫行一直沒來。右邊那個空位像一個缺口,孫圣的注意力不停地往那邊漏。物理老師叫他回答問題,他站起來,半天沒出聲。物理老師看了他一眼,讓他坐下。
中午吃飯的時候,周海端了兩盤炒飯過來。吃了幾口,放下筷子。
“我今天早上來的時候,經過老實驗樓,繞過去看了一眼。”
孫圣抬頭。
“一樓那個鐵鏈還在,鎖也鎖著。但是三樓那個窗戶——”周海頓了頓,“玻璃碎了。”
“碎成什么樣?”
“不是砸碎的。是從里面往外碎的。玻璃碴子全掉在外面地上。”
孫圣握著筷子沒動。從里面往外碎,說明有東西從里面出來了。不是進去,是出來。
“你覺得是那個東西?”周海問。
“那個東西昨天被孫行滅了。”孫圣說,“光裹住它,縮成拳頭那么大,然后沒了。我親眼看見的。”
“那玻璃怎么碎的。”
孫圣不知道。但他想起孫行昨天說的——封印松了一條縫,它是先漏過來的。先漏過來的。說明不止一個。
下午體育課,高三最后一年還能上體育課,算是學校發的善心。男生跑一千米,孫圣跑了四分半,跑完扶著膝蓋喘氣。周海跑了五分半,最后一個到終點,躺在草坪上不起來。
孫圣坐在跑道邊上,看著操場對面那排梧桐樹。老實驗樓就在樹后面,白天看起來就是一棟普通的舊樓,外墻爬滿枯藤,窗戶黑洞洞的。三樓那扇窗,從這個距離看過去,確實碎了。玻璃碴子反射著陽光,亮得扎眼。
“老孫。”
周海不知道什么時候坐起來了,正看著他。
“你昨天跟孫行說的那些,關于我的部分。說我能看見那些東西,還能感覺到它們的情緒。”
“嗯。”
“我從小就這樣。不是想看的,就是能看見。小時候跟我媽說,她不信。跟老師說,老師讓我別胡思亂想。后來就不說了。”周海拔了根草,在手指上繞,“我一直以為是我腦子有問題。”
“不是。”孫圣說。
“我知道不是了。但知道之后更麻煩。”周海把草扯斷,“以前可以假裝看不見。現在知道是真的,就不能假裝了。”
孫圣沒接話。他知道周海在說什么。以前胸口悶、堵、震,可以當成病。現在知道是石心在感知妖,就不能當病了。知道得越多,越回不去。
“你打算怎么辦?”周海問。
“什么怎么辦。”
“孫行說的那些。位面,封印,赤*。還有你胸腔里那塊石頭。”
孫圣看著老實驗樓三樓那扇碎掉的窗戶。“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一個高三學生,理綜卷子還沒寫完,模擬考下周就開始。孫行跟他說這些,像是把一扇門推開了一條縫,讓他看了一眼里面的東西,然后門就關上了。他不知道那扇門還會不會再打開,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讓它打開。
下課鈴響。孫圣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
“走吧。”
放學的時候,孫圣在校門口看見了林鹿。
她站在腸粉攤旁邊,校服拉鏈只拉了一半,頭發扎成馬尾。看見孫圣,她招了下手。
孫圣走過去。“你怎么在這兒?”
“等你。”林鹿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翻了翻,遞過來,“我表哥發給我的。”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拍的是一張表格,表格抬頭被截掉了,只剩下面幾行字。孫圣看見其中一行寫著“南頭中學老實驗樓”,后面跟著一串編號,再后面是一個日期,昨天。最右邊一欄標注著兩個字:已處理。
“已處理是什么意思。”
“就是有人處理過了。”林鹿把手機拿回去,“我表哥說,昨天有人搶在他們前面進了老實驗樓。他們到的時候,里面已經干凈了。”
孫圣沒說話。
“他讓我問你,是不是你那個同學干的。”
“你表哥怎么知道我有個同學——”
“他不知道。是我跟他說的。”林鹿看了孫圣一眼,“開學第一天我就跟他說了,你們班轉來一個人,他來的那天老實驗樓的燈亮了一整夜。他說他會查。”
孫圣想起林硯。那個站在路燈桿旁邊,穿深藍色夾克的人。鎮域司的調查員。
“你表哥還說了什么。”
“他說如果真是你那個同學干的,讓你離他遠點。”林鹿頓了頓,“我問為什么,他不說。”
孫圣看著林鹿。她的眼睛里沒有好奇,也沒有害怕。就是一種很平的、在等答案的眼神。
“你怎么跟他說的。”
“我說我問問你。”林鹿把手機塞回口袋,“所以我來問你。是你那個同學干的嗎。”
孫圣想了想。“我不知道。”
這是實話。他不知道孫行昨天晚上去了哪里。不知道老實驗樓三樓那扇窗戶是怎么碎的。不知道“已處理”是不是指孫行處理掉的那個東西。
林鹿看了他幾秒,然后點了下頭。“行。我就這么回他。”
她轉身要走,又停下來。
“孫圣。”
“嗯。”
“你那個同學,今天沒來上課。”
“對。”
“我表哥說,鎮域司的人今天早上在城西渡口看見一個人。深灰色衛衣,個子不高,肩膀很寬。”林鹿看著他,“是你那個同學嗎。”
孫圣沒有回答。但他知道答案是肯定的。城西渡口,昨天孫行說過,陣口在那里。他說去看封印的情況,比想的嚴重。
“他跟你說什么了。”林鹿問。
孫圣沉默了很長時間。校門口的人流從他們身邊經過,有人騎共享單車過去,鈴鐺響了一聲。
“他說有些事要開始了。”孫圣說。
林鹿看著他,沒有追問。只是點了下頭,轉身走了。
孫圣站在原地。胸腔里的石心又震了一下,比之前都重。
他往校門外走。經過腸粉攤的時候,老板娘正在收攤。鐵盤刮得咔咔響。她抬頭看見他,笑了一下。
“今天這么晚。”
“嗯。”
“吃不吃?還剩最后一點,不收你錢。”
孫圣說不用了,謝謝阿姨。走出兩步又停下來。
“阿姨。”
“嗯?”
“你在這擺攤多久了。”
“七八年了吧。”
“這學校,”孫圣想了想怎么說,“晚上有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老板娘看了他一眼。手下刮鐵盤的動作沒停,咔,咔,咔。
“你這孩子問得怪。”她把刮下來的米漿皮丟進垃圾桶,“哪個學校不這樣。白天是學生的,晚上是別的什么東西的。哪里都一樣。”
孫圣站著沒動。
老板娘把鐵盤擦干凈,收進三輪車里。跨上車座,擰了擰把手,三輪車突突突響起來。
“早點回家。”她丟下這句,車拐出校門口,突突突地開遠了。
孫圣看著三輪車的尾燈在暮色里變成一個小紅點。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腸粉攤的老板娘,每天早上出攤的時候,從來不開大燈。不管天多黑,她攤位上只掛一盞很小的LED燈,光只能照到鐵盤那么大一塊地方。其他地方全是暗的。
以前他以為是為了省電。
現在他不確定了。
回到家,**在廚房炒菜。**坐在沙發上看手機,今天沒看**劇,在看新聞。新聞里說南頭片區某老舊小區發生煤氣管道泄漏,已疏散周邊居民,無人員傷亡。
孫圣換了鞋,走進房間,把門關上。
他把糖紙從本子里翻出來,放在桌上。透明的塑料紙,在臺燈底下反著一點光。姜味的。
他坐了很久,然后從筆筒里抽出一支筆,翻開本子的空白頁。
寫了四個詞。
敖來。混天。滅法。不空。
然后在“不空”旁邊畫了一道線,寫了兩個字:靈明。
他看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靈明石猴。通變化,識天時,知地利,移星換斗。
孫悟空。
胸腔里的石心震了一下。很輕。像在點頭。
孫圣把本子合上,關掉臺燈。
黑暗里,他把手按在胸口。石心還在震,跟心跳的節奏不一樣。
以前他總把這當成病。現在知道不是。現在他知道這塊石頭叫石心,五百年前從八卦爐里燒出來的。它在他身體里待了十八年,一直在感知周圍的東西。妖。那些白天看不見、晚上才會出來的東西。
他想起老板娘說的話。白天是學生的,晚上是別的什么東西的。
他想起老實驗樓三樓那扇碎掉的窗戶。從里面往外碎。
他想起孫行說的,封印松了,門開了一條縫。
孫圣在黑暗里睜著眼睛。
那塊石頭在醒。他能感覺到。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清醒。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我一高中生,你說我是孫悟空》是作者“大白咯”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孫圣周海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高三開學------------------------------------------[新鮮的腦子放這里來]。,就是在不該睡著的時候睡著。,校長在臺上講話,他在下面睡過去了。,校長念到“決戰高三”的時候,他的頭已經開始一點一點往下栽,念到最后整個人都歪椅子上了。,他能在全年級兩千人面前打呼嚕。“你昨晚干嘛去了?”周海問他。“沒干嘛。”孫圣揉著脖子,“就是困。”。昨晚十一點就躺下了,但就是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