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腦勺------------------------------------------,孫圣聞到了一股陳舊的味道。。舊報紙泡了水又曬干,衣服在柜子里放久了忘記穿,都有點像。不臭,就是舊。。光從窗臺來,一簇火苗懸在半空,沒有蠟燭托著,沒有燈盞盛著,就那么懸著。火焰暖**,安安靜靜地燒。,背對著門。。“人”的輪廓邊緣在動,像水面被風吹過,一圈一圈地漾。,整個人僵住了。孫圣能聽見他的呼吸聲,又淺又急。,腳步跟平時一樣輕。走到房間中央停下來,離那個窗臺上的東西大概三米遠。“別動。”孫行說。。低著頭,手指搭在膝蓋上,一下一下敲著。沒有聲音。。孫圣拽住他袖子,周海的手冰涼。“后腦勺。后腦勺。”周海的嘴唇在動。。火苗的光剛好照在那個位置。。、眼睛、鼻子、嘴,五官齊全,但比例不對。眼睛太大,嘴太小,鼻子歪向一邊。那張臉的眼睛睜著,看著他們。
孫圣胸腔里的石心又開始震了。這次不是平時那種悶響,是發燙。熱度從胸口往四肢躥,躥到指尖停住,指尖發麻。
“那到底是什么東西?”孫圣壓低聲音問孫行。
“妖。”孫行沒有回頭,“但不是地球上原生那種無相妖。這是從別的位面漏過來的。”
“位面是什么?”
“不同的世界。地球是一個,之外還有四個。敖來,混天,滅法,不空。四個位面圍著地球,平時各是各的,中間有封印隔著,井水不犯河水。”
“封印?”
“就是位面之間的門。平時關著,里面的東西出不來,外面的東西進不去。現在滅法位面的封印松了,門開了一條縫。”
孫圣聽懂了。門開了一條縫,里面的東西就跑出來了。眼前這個就是。
那個東西的腦袋動了一下。后腦勺上的臉轉了過來,嘴張開,露出里面黑洞洞的一團。
“行——孫——行——”
它在叫孫行的名字。孫行的背脊繃了一下。
“你認得我。”孫行說。
那張臉的嘴咧開了,嘴角扯到一個正常人的臉絕對扯不到的位置,露出更多的黑洞。里面什么都沒有,就是一團黑。
“認得。認——得。”
孫行把手從口袋里抽出來。他的掌紋開始發光,淡金色的,比昨天在教室里更亮。周海在旁邊倒吸一口氣。
光從孫行掌心漫出來,貼著地面往前蔓延,像一條很細的蛇,朝窗臺游過去。
那個東西猛地站起來。動作像被人從上面提了一下,整個身體直挺挺立起來,關節完全沒有彎曲。腿太長,上身太短,兩條手臂垂過膝蓋。
它轉過來。正面是一張正常的臉,五官端正,但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張套在臉上的面具。
“它有兩張臉。”周海的聲音在發抖,“正面一張,后腦勺一張。”
孫圣什么都沒看見。他只能看見正面的臉,正常的、沒有表情的那張。后腦勺那張他看不見,但胸腔里的石心震得越來越厲害,像在提醒他什么。
“為什么我看不見后腦勺那張?”孫圣問。
“因為你用眼睛看,周海用別的看。”孫行說,“石心能感知妖的存在,但看不到具體樣子。周海的天賦不一樣,他能看見,還能感覺到妖的情緒。每個人的感知方式不同。”
地上那條光的蛇游到窗臺下,沿著墻壁往上爬。那個東西低頭看了一眼,往后退了半步,腿窩碰到窗臺邊緣,停住了。
“誰讓你來的。”孫行問。
正面的嘴沒有動。回答的是后腦勺:“沒——有——誰。”
“滅法位面的封印松了,是不是。”
不是問句。
后腦勺上的臉收起了笑容。嘴角從那個不可能的位置落下來,落回一個正常的位置。
“孫行。你——找——到——了。”
它的眼睛慢慢轉向孫圣。
孫圣胸腔里的石心炸了一下。那塊石頭在他胸腔里撞了一記,力氣大得他往后退了一步。周海拽住他胳膊,但孫圣感覺不到,除了石心的撞擊,什么都感覺不到。
那個東西正面的臉也轉過來。兩張臉,一張正常一張扭曲,同時看著孫圣。
“靈——明——”
兩個字。
孫圣腦子里“嗡”了一聲。像有人在他腦子里翻書,所有的字同時涌出來,一個字都看不清,但知道那些字在那里。
他看見火焰。看見一根棍子。看見紅色的披風。看見一只手,毛茸茸的,骨節粗大,握著棍子,舉起來,砸下去。
畫面斷了。
孫圣發現自己跪在地上。什么時候跪下去的,他不知道。周海蹲在旁邊,嘴在動,說什么聽不清。
孫行站在他面前,背對著他,擋在他和那個東西之間。孫行右手掌心的光已經鋪開成了一面簾子,淡金色的,在他們和窗臺之間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那個東西站在光簾另一邊。正面的臉沒有表情,眼睛紅了。后腦勺的臉縮成一團,嘴張著,發出一種像哭又像笑的聲音。
“找到什么。”孫行隔著光簾問。
后腦勺的嘴咧到最大。
“你——知——道。”
孫行的手掌握緊了。光簾猛地收攏,纏上那個東西的身體。光碰到的地方,輪廓就開始漾得更厲害。
它沒有掙扎。兩張臉都看著孫圣。
“不——空——”
最后一個字拖得很長。光完全裹住了它,輪廓漾得散開,收不回來了。光裹著那團散開的輪廓往上收,越來越小,縮成拳頭大的一個光點。孫行把手一握,光點滅了。
房間里安靜下來。窗臺上那簇火苗不知道什么時候熄了,只剩下窗外操場透進來的燈光。
周海的聲音傳過來:“老孫,老孫,你怎么樣?”
孫圣撐著地板站起來。膝蓋磕得疼,胸口也疼。他把手按在胸口正中,石心還在震,比之前快了一些。
“我沒事。”聲音啞得自己都嚇了一跳。
孫行轉過身。掌心的光已經熄了,指尖微微發抖。孫圣注意到他右手手背上有三道很細的抓痕,從食指關節一直劃到手腕,邊緣泛著淡灰色。之前沒有的。
“你的手。”孫圣說。
孫行低頭看了一眼,把手插回口袋。“穿過陣口的時候刮的。滅法位面和地球之間的封印松了,通道上長出了刺。我過去看了一眼。”
“你去滅法位面了?”
“去看封印的情況,比想的嚴重。”孫行走到窗臺邊,伸手抹了一下,手指沾了一層灰,“剛才那個是赤*的余孽。封印松了一條縫,它先漏過來了。”
“赤*是誰?”
“滅法位面鎮著的東西。”孫行轉過身來,“四個位面各鎮著一個。敖來鎮著六耳,混天鎮著通臂,滅法鎮著赤*。”
孫圣等了等。孫行沒有繼續說不空鎮著什么。
周海也注意到了。“那不空呢?不空鎮著什么?”
孫行沒有回答。他往門口走去,經過孫圣身邊時停下來。
“你剛才跪下去的時候看見了什么。”
孫圣猶豫了一下。“火。棍子。披風。一只手,毛茸茸的,握著棍子砸下去。”
孫行沉默了幾秒。
“那是你的手。你當年握兵器的手。”
孫圣沒聽懂。“什么叫當年?”
孫行沒有解釋。他往門口走了兩步,停下來,沒有回頭。
“不空鎮著什么,它已經告訴你了。”
然后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孫圣站在原地。
它已經告訴你了。那個東西最后說的那個字,“不空”。它是對著他說的。兩張臉都對著他。
周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老孫,剛才那個東西看著你的時候,它怕你。正面的臉在哭。”
孫圣轉過頭。“你怎么知道它在怕?”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周海的聲音比平時低,“它叫‘靈明’的時候,后腦勺那張臉在笑,但正面的臉在哭。我看得清清楚楚。”
“靈明是什么?”
“不知道,它對著你叫的。”
兩個人走出老實驗樓。梧桐樹的葉子被風吹下來一片,落在臺階上。操場的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老孫。”
“嗯。”
“孫行說的位面、封印、赤*,你聽懂了嗎?”
“聽懂一部分。”孫圣把孫行說的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四個位面圍著地球,每個位面鎮著一個。敖來鎮著六耳,混天鎮著通臂,滅法鎮著赤*。不空鎮著什么他沒說。”
“為什么不說?”
孫圣沒回答。他想起那個東西最后喊的“不空”,還有孫行說的,“它已經告訴你了。”
那個東西對著他喊了“不空”。好像那個名字跟他有關系。
兩個人走到校門口。周海要回宿舍,孫圣往校門外走。
“老孫。”周海叫住他。
“嗯。”
“那個東西叫你‘靈明’的時候,你跪下去了。你看見了什么?”
孫圣站住了。他想起那些畫面,火焰,棍子,披風,那只手。孫行說那是他的手。他當年握兵器的手。
“看見了一些東西。”孫圣說,“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周海看著他,沒有追問。“明天見。”
“明天見。”
孫圣出了校門。夜風有點涼,他把校服拉鏈拉到最上面。胸腔里的石心還在震,很輕,像翻了身還沒睡著。
他把手伸進口袋。空的。那顆姜糖在體育課上含化了,糖紙還在,疊成一個小方塊。他把糖紙掏出來,在路燈下看了看。透明的塑料紙,什么都沒有。
回到家,**在廚房熱菜。**在沙發上睡著了,電視開著放**劇。孫圣換了鞋走進房間,把門關上。
他把糖紙放在桌上,在臺燈底下反著一點光,姜味的。
坐了很久,他拉開抽屜翻出一個本子,翻開最后一頁,把糖紙夾進去。
合上本子的時候,他想起孫行在教室里攤開手掌的樣子。掌紋發光,一朵云從掌心里長出來。筋斗云,孫行說是他以前的。
孫圣關掉臺燈,在黑暗里躺下來。
胸腔里的石心還在震,很輕很輕。他把手按在胸口,數那個節奏。咚,咚咚。跟心跳疊在一起,但不一樣。
以前他總把這當成病。現在知道不是。
但孫行說的那些,位面,封印,赤*,靈明,不空,他大部分都沒聽懂。只知道一件事。
那塊石頭在醒。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我一高中生,你說我是孫悟空》是作者“大白咯”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孫圣周海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高三開學------------------------------------------[新鮮的腦子放這里來]。,就是在不該睡著的時候睡著。,校長在臺上講話,他在下面睡過去了。,校長念到“決戰高三”的時候,他的頭已經開始一點一點往下栽,念到最后整個人都歪椅子上了。,他能在全年級兩千人面前打呼嚕。“你昨晚干嘛去了?”周海問他。“沒干嘛。”孫圣揉著脖子,“就是困。”。昨晚十一點就躺下了,但就是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