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場合被冷落------------------------------------------，林晚棠站在公寓門口，被兩個保鏢攔住了。“林小姐，沈先生交代過，您不能單獨外出。”。，屏幕上顯示著沈執(zhí)的聊天界面，她剛剛發(fā)了一條消息過去——“沈律師，我約了宋清辭下午三點在半島喝咖啡。你要一起嗎？”。，沈執(zhí)回復(fù)：“我派人送你。”，對保鏢說：“你們老板同意了。”，讓開了路。，司機是沈執(zhí)的人。林晚棠上車后，手機又震了一下，是沈執(zhí)的追加消息：“不要單獨和宋清辭相處超過一小時。有情況隨時聯(lián)系我。”。，林晚棠靠在車窗邊，看著外面的世界——行人、單車、牽著孩子的母親、抱著花束的少女。那些普通人再普通不過的生活，在她眼里都閃著自由的光。，她也是一個普通人。上班、擠地鐵、和同事吐槽老板、周末窩在沙發(fā)里看劇。她曾經(jīng)覺得那種生活平淡無味，可現(xiàn)在她才明白，平淡就是最大的奢侈。。，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咖啡廳的門。，陽光從她身后照過來，給她整個人鍍了一層金邊。她穿著香奈兒白色套裝，頭發(fā)挽成一個低髻，珍珠耳釘在耳垂上微微閃光。
每一處細(xì)節(jié)都在無聲地宣告——我是正主，你是贗品。
“林小姐。”宋清辭站起身，笑容完美，“謝謝你愿意見我。”
林晚棠在她對面坐下，沒有寒暄，直接問：“找我什么事？”
宋清辭微微一愣，大概沒想到這個“替身”會這么直接。但她很快恢復(fù)了優(yōu)雅的表情，端起咖啡杯輕啜一口，然后放下，雙手交疊在膝蓋上，姿態(tài)無可挑剔。
“我想和你談?wù)劤庌o。”
“談什么？”
“談你們的關(guān)系。”宋清辭的語調(diào)很溫柔，溫柔得像一把裹著絲綢的刀，“我知道你們訂婚了。我也知道，這樁婚事不是硯辭的本意。”
林晚棠沒有說話，等著她繼續(xù)。
“林小姐，我不想傷害你，”宋清辭傾身向前，眼神真誠，“但我必須告訴你——硯辭心里的人是我。你們之間的婚約，是謝家和宋家的長輩定下的，和感情無關(guān)。”
她說完這句話，仔細(xì)觀察林晚棠的表情。
林晚棠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宋清辭頓了頓，又補充道：“我不是來炫耀的。我只是覺得，你應(yīng)該知道真相。你是一個好女孩，不應(yīng)該被當(dāng)作……”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
“替代品。”
林晚棠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
“宋小姐，”她說，“你說完了嗎？”
宋清辭怔住。
“你說謝硯辭心里的人是你，”林晚棠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購物清單，“那你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你來找我，是因為你搞不定他，還是因為你搞不定你們兩家的長輩？”
宋清辭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不在乎謝硯辭心里有誰，”林晚棠繼續(xù)說，“我也不在乎這場婚約是不是他的本意。你想和他在一起，你去找他，和我沒有關(guān)系。”
她站起身，拿起包。
“還有一件事，”她低頭看著宋清辭，“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我是林晚棠。”
說完，她轉(zhuǎn)身離開。
走出咖啡廳的那一刻，她的腿微微發(fā)軟。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
她憤怒的不是宋清辭的挑釁——那種級別的挑釁，在她穿書前做運營時見得太多了。她憤怒的是，原主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這樣的場景，每一次都被這些話擊潰，每一次都更加確信“我不配”。
而那些人，包括宋清辭，包括四個男主，沒有一個人覺得這有什么問題。
林晚棠站在酒店門口，深吸一口氣，準(zhǔn)備叫車。
然后她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謝硯辭。
他站在一輛黑色邁**旁邊，西裝革履，面無表情。看到林晚棠出來，他微微蹙眉，語氣冷淡：“誰讓你來見她的？”
林晚棠看著他，忽然想笑。
“你跟蹤我？”她問。
“沈執(zhí)告訴我的。”謝硯辭說，“上車。”
“不用了，我自己——”
“上車。”謝硯辭重復(fù)了一遍，語氣加重。
林晚棠站在原地，和他對視了三秒。
然后她上了車。
不是因為服從，而是因為她想看看，這個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車內(nèi)，謝硯辭坐在她旁邊，兩人之間隔了一個座位的距離。司機啟動車子，車廂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diào)的嗡鳴聲。
“宋清辭跟你說了什么？”謝硯辭問。
“她說你心里有她。”
謝硯辭沉默了幾秒，沒有否認(rèn)。
林晚棠等了一會兒，確認(rèn)他不會解釋，便問了一句：“你不打算說點什么嗎？”
“沒什么好說的。”謝硯辭看著窗外，“清辭說的是事實。”
林晚棠的手指微微收緊。
不是傷心，是荒謬。
這個男人，她的“未婚夫”，在她面前承認(rèn)心里有另一個女人，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那你為什么要和我訂婚？”她問。
謝硯辭終于轉(zhuǎn)過頭看她，眼神里有一種她讀不懂的情緒。
“因為你適合。”他說。
適合。
不是喜歡，不是愛，是適合。
適合當(dāng)擋箭牌，適合當(dāng)替身，適合當(dāng)一個不會反抗的未婚妻。
林晚棠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車停在公寓樓下。
林晚棠下車時，謝硯辭忽然說了一句：“以后不要單獨見清辭。”
“為什么？”林晚棠轉(zhuǎn)身看他。
“她會傷害你。”
林晚棠笑了。
那笑容很輕，輕到像一片即將落下的葉子。
“謝硯辭，”她說，“傷害我的人，從來不是她。”
她走進公寓樓，沒有回頭。
身后，謝硯辭坐在車?yán)铮粗У谋秤埃夹木o鎖。
他不知道的是，林晚棠走進電梯后，靠在不銹鋼墻面上，閉上了眼睛。
她沒有哭。
她只是在確認(rèn)一件事——這些男人，沒有一個把她當(dāng)成一個活生生的人。
在他們的世界里，她是未婚妻、是病人、是被監(jiān)護人、是“適合”的人。
唯獨不是林晚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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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林晚棠的手機響了。
是沈執(zhí)。
“晚上有個飯局，謝家的家庭聚餐，你需要出席。”
“我可以不去嗎？”
“不可以。”沈執(zhí)的語氣沒有商量余地，“謝硯辭的母親點名要見你。這是謝家的規(guī)矩，訂婚后的第一次家庭聚餐，必須到場。”
林晚棠沉默了幾秒。
“幾點？”
“七點。我六點半來接你。”
“好。”
掛了電話，林晚棠走進衣帽間。
衣架上全是白色、米色、淺杏色的衣服，沒有一件是她想穿的。她翻遍了整個衣帽間，最后在最角落找到了一件黑色的小禮服——簡約的剪裁，沒有任何裝飾。
這是原主唯一一件“不像宋清辭”的衣服。
她換上禮服，對著鏡子照了照。
黑色襯得她皮膚更白，五官更鮮明。和宋清辭那種溫柔優(yōu)雅的路線完全不同，她看起來更清冷、更鋒利，像一把還沒出鞘的刀。
她忽然想起穿書前朋友對她說過的一句話：“你長了一張不好惹的臉。”
很好。
今天就用這張臉去赴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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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半，沈執(zhí)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公寓門口。
他今天換了一身深藍(lán)色的西裝，沒戴眼鏡，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凌厲。
看到林晚棠穿著黑色禮服，他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怎么了？”林晚棠問。
“沒什么。”沈執(zhí)移開視線，“走吧。”
車上，沈執(zhí)給她介紹今晚的“注意事項”——
“謝硯辭的母親謝**，性格強勢，說話直接，你不用太在意。他父親謝老先生比較溫和，但不太管事。硯辭的大哥謝硯珩也會在，他***待了很多年，這次是專程回來看你的。”
“看我？”林晚棠挑眉，“我有什么好看的？”
沈執(zhí)沒有接話。
車開進謝家老宅，一座占地極廣的中式園林建筑。林晚棠下車時，看到門口停著好幾輛豪車，燈光從雕花木窗里透出來，隱約能聽到里面的人聲。
她深吸一口氣，跟著沈執(zhí)走了進去。
餐廳很大，一張長桌能坐二十個人。今晚只坐了不到十個，但每一個人都帶著一種“我是上位者”的氣場。
林晚棠被安排在謝硯辭旁邊。
對面坐著宋清辭。
林晚棠看到她的瞬間，心里咯噔了一下。
宋清辭也來了。
而且她坐的位置，是謝**右手邊的“貴賓席”。
謝**是個保養(yǎng)得宜的中年女人，穿著墨綠色旗袍，脖子上掛著一串成色極好的翡翠，看起來雍容華貴。她看到林晚棠，笑容淡淡的：“晚棠來了，坐吧。”
林晚棠坐下。
謝硯辭全程沒有看她。
飯局開始了。
林晚棠很快意識到，這場“家庭聚餐”的核心不是吃飯，而是一場精心編排的社交表演。
謝**和宋清辭聊得熱絡(luò)——宋家的新項目、宋清辭的展覽、宋清辭母親的身體狀況。每句話都透著親近，像在聊自家女兒。
林晚棠被晾在一邊。
沒有人問她問題，沒有人和她說話，沒有人給她夾菜。她像一個透明人，坐在謝硯辭旁邊，卻和他之間隔著一道無形的墻。
謝硯珩倒是看了她幾眼，但沒有說話。
林晚棠安靜地吃著碗里的飯，表情沒有任何不適。
她早就知道了——在這場飯局上，她不是主角，甚至不是配角。她是道具，是用來襯托宋清辭“正主”地位的工具。
“晚棠，”謝**忽然開口，語氣隨意，“你最近在忙什么？”
林晚棠放下筷子，禮貌地回答：“在休息。”
“休息？”謝**笑了笑，“也是，訂婚了就該好好休息，準(zhǔn)備準(zhǔn)備婚禮。對了，**媽什么時候有空？我們兩家人一起吃個飯，把婚禮的日子定下來。”
這句話聽著像是好意，但林晚棠聽出了潛臺詞——你不過是個工具人，婚禮也只是形式。
“好，我和他們說。”林晚棠說。
謝**點了點頭，又轉(zhuǎn)向宋清辭：“清辭，你上次說的那個展覽，能不能給謝氏留幾個VIP名額？”
“當(dāng)然可以，謝阿姨。”宋清辭笑得甜美。
飯局繼續(xù)。
林晚棠夾了一塊排骨，慢慢啃。
她注意到謝硯辭的筷子一直沒有動過那道排骨——那是她夾的菜。
不是因為她夾的不好吃，而是因為，在謝硯辭的世界里，她連給他夾菜的資格都沒有。
飯后，眾人在客廳喝茶。
林晚棠坐在角落的沙發(fā)上，手里捧著一杯茶，安靜地聽他們聊天。
謝**和宋清辭聊藝術(shù)展，謝老先生和謝硯辭聊公司業(yè)務(wù)，沈執(zhí)和謝硯珩聊法律事務(wù)。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只有她，坐在角落，像一個不小心闖入私人派對的陌生人。
“林小姐，”謝硯珩忽然走到她面前，“我們聊聊？”
林晚棠抬頭看他。
謝硯珩比謝硯辭大五歲，氣質(zhì)更溫和，但眼神里有一種謝硯辭沒有的銳利。他穿著深灰色的羊絨衫，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看起來比飯局上隨意了很多。
“聊什么？”林晚棠問。
“聊聊你。”謝硯珩在她對面坐下，“我很好奇，你為什么會答應(yīng)嫁給硯辭。”
林晚棠看著他，沒有回答。
“你別誤會，”謝硯珩笑了笑，“我不是來替誰說話的。我只是覺得，你不太像會接受這種安排的人。”
“你看人很準(zhǔn)。”林晚棠說。
謝硯珩挑了挑眉。
“我沒有答應(yīng)嫁給他，”林晚棠說，“我只是還沒有拒絕。”
謝硯珩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意外，有欣賞，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有意思。”他說。
晚上十點，飯局結(jié)束。
林晚棠坐沈執(zhí)的車回公寓。車上，她靠在車窗邊，看著路燈一盞盞往后飛馳。
“今天辛苦嗎？”沈執(zhí)問。
“不辛苦。”林晚棠說，“就是有點累。”
“累了就早點休息。”
“嗯。”
沈執(zh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謝硯珩對你印象不錯。”
林晚棠轉(zhuǎn)頭看他：“所以？”
“所以，”沈執(zhí)的語氣聽不出情緒，“以后你在謝家，至少多了一個人支持你。”
林晚棠沒有接話。
她不需要謝家任何人的支持。
她只需要一個機會。
一個離開的機會。
回到公寓，林晚棠洗完澡，躺在床上。
手機亮了一下，是季星燃發(fā)來的消息——
“姐，今天飯局怎么樣？他們有沒有欺負(fù)你？”
林晚棠回復(fù)：“沒有。”
季星燃秒回：“那就好。姐，我下周有個綜藝錄制，你要不要來現(xiàn)場看？我跟導(dǎo)演說好了，可以給你留個位置。”
林晚棠想了想，回復(fù)：“好。”
她需要一個理由出門。
一個不會被拒絕的理由。
窗外，夜色深沉。
林晚棠閉上眼睛，在入睡前想了一件事——
今天是她穿書的**天。
她已經(jīng)確認(rèn)了三件事：
第一，這四個男人對她的“保護”，本質(zhì)上是一種控制。
第二，宋清辭不是她的敵人，這些男人才是。
第三，她必須盡快找到離開的方法。
而離開的第一步，是讓所有人相信——她很乖，很聽話，已經(jīng)認(rèn)命了。
只有獵物停止掙扎，獵人才會放松警惕。
林晚棠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這一次，她做了一個夢。
夢里她抱著一個小女孩，站在一片花海中，陽光很好，風(fēng)很輕，小女孩仰著臉對她笑，喊她“媽媽”。
她不知道那個小女孩是誰。
但她知道，這個夢，一定會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