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進上衣口袋，"兩千萬，我收了。謝謝媽。"
趙淑芬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聲"媽"讓她聽著不太舒服，但她很快恢復了那副居高臨下的表情，揮了揮手："行了，吃完這頓就算最后一頓。以后各走各路，別再來沈家糾纏。"
二叔笑著給我倒了杯酒："來來來，淮安，最后一杯，走好啊。"
我沒接那杯酒。
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下。
路過沈若晴身邊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她終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沒有愧疚，沒有不舍，只有一種如釋重負。
就像終于處理掉了一件多余的行李。
我笑了一下。
"沈若晴，保重。"
她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
我走出包廂，走過走廊，推開酒店大門。
六月的夜風吹過來，帶著**攤的煙火氣。
我在路邊站了三秒鐘，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一聲就接了。
"葉總。"對面的聲音畢恭畢敬。
"周明遠，幫我把梧桐村老宅翻新一下。"
"好的，葉總。預算多少？"
我想了想："不設上限。另外，給我姥姥買一臺最大的電視。"
"……是，葉總。還有別的吩咐嗎？"
"幫我買張明天回老家的**票。"
"頭等座？"
"隨便。"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揣回兜里。
酒店門口的代駕小哥看了我一眼："哥，喝了酒啊？要代駕不？"
"沒喝。"
我走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個地址。
出租車開出去兩條街，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微信，沈若晴發來的。
你連一句話都沒有多說嗎？
我看了兩秒，鎖屏。
司機從后視鏡看我："小伙子，去火車站？這個點沒車了啊。"
"先去那個地址。明天的火車。"
"哦，行。"
窗外的城市燈火往后退，霓虹燈花花綠綠的，映在車窗玻璃上像一幅流動的畫。
三年了。
該回家了。
第二章
梧桐村在皖南的一個山坳里，三面環山，一條小河從村口蜿蜒而過。
我到的時候是上午十點，陽光白晃晃地鋪在水泥路面上。拖著行李箱走過村口的小賣部，老板娘探出頭來："喲，這不是葉家的淮安嗎？好幾年沒回來了吧？"
"回來了，王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