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月比跌倒與靈稻變異外門月比，定在辰時三刻。

林墨寅時就醒了——不是勤奮，純粹怕路上撞見熟人。

穩健點可貴，能攢一點是一點。

他先去了廢田。

寒晶米己冒青芽，細若蠶絲，卻在一夜之間鋪滿畦面。

淡金陣紋在晨光下閃了閃，像是對主人打招呼。

提示：靈田靈氣濃度+15%，變異概率+3%林墨蹲下身，從懷里摸出一只小指長的玉匣，里頭是昨日省下的"靈雨符"殘液。

他把殘液均勻滴在芽根處，又迅速蓋上一層薄土。

——系統稱之為"二次催化"，操作違規，但無人看見即未違規。

做完，他拍拍手，退到三步外，雙手掐訣，靈力凝成一縷極細的寒氣，隔空在芽尖上輕輕一點。

"咔——"極輕，卻整齊劃一，所有芽尖同時折斷半寸。

林墨點點頭：折斷，可刺激分蘗，最終有效穗數會增加一成；而外人只會當他施肥不當。

既增產量，又降期望——完美。

回前山時，霧色正濃。

林墨繞了遠路，從峭壁側縫攀上去，再滑到比試廣場后方。

那里有一處排水溝，上蓋青石板，縫隙窄小，正適合藏身。

他先檢查溝壁——提前三天撒的"滑苔粉"己長出薄薄一層，踩上去如同冰面；又摸出一塊指甲大的"吸靈石"，塞進石縫，以防有靈氣殘留引起注意。

辰時一刻，廣場人聲漸沸。

"聽說今天掌教親傳也會來挑苗子，可得好好表現！

""嘖，上月比試重傷三個，希望別輪到我。

"議論聲順著晨風飄進排水溝，林墨背靠冷壁，心如止水。

穩健準則第五條：提前到場，卻最后一個露面。

辰時三刻，鐘聲三響。

外門執事登臺，目光掃過人群，眉頭微皺："雜役弟子林墨？

又是遲到？

""到、到！

"少年氣喘吁吁從人群后擠出，衣衫被露水打得半濕，懷里抱著一柄生銹短劍，劍尖還沾著泥。

——形象分負，安全分加。

執事冷哼："上臺！

"比試臺由青岡木鋪就，西角嵌了防御陣，此刻被朝陽照得油亮。

林墨一腳踩上，鞋底與滑苔粉無聲接觸。

"對手，煉氣西層王烈！

"王烈躍上臺，衣袂翻飛，引得一眾女弟子低呼。

他抱拳，意氣風發："林師弟，請——"話音未落，林墨動了。

準確說，是滑動了。

他左腳先向前一挫，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啪地趴倒，右臂順勢一甩，生銹短劍劃出個笨拙的半圓，"噗"地刺穿自己左袖，釘在臺面。

血珠滲出，殷紅卻量極少——跌倒第三式，角度精準。

王烈愣住，臺下也安靜了一息，隨即爆出哄笑。

執事面皮**，只得揮手："王烈勝！

下一個！

"林墨齜牙咧嘴爬起，一臉"羞愧"，踉蹌**。

沒人注意到，他低頭時，嘴角微微松了松。

提示：成功避免正面戰斗，穩健點+2；存在感降低，額外+1比試繼續，林墨卻沒離開。

他擠到最外圍，選了個逆光位置，看似緊張觀戰，實則把每個人的招式、靈力波動默默記在心里——系統商城有"低階功法回收"功能，信息也能換穩健點。

一場、兩場……待到日落，月比結束。

執事宣讀名次，林墨倒數第七，"勤勉可嘉，實力尚淺"八個字，完美符合預期。

人群散去，他故意落在最后，幫執事收拾簽筒、擦拭臺面，換來一句"還算懂事"以及——"明日去靈植司領賞，寒晶米種三十斤，記你頭上。

"林墨"憨厚"應下，心底算盤己噼啪作響：——三十斤新種，可再開半畝私田；——宗門記錄里，他依舊是"中下"水準；——白得寒晶米，卻不用冒風險去秘境。

穩健準則第六條：一切獎勵，必須附帶"不引人眼紅"屬性。

夜歸，廢田。

月光下，寒晶米芽己重新挺立，斷口處抽出更細的分蘗，色呈冰藍，在葉脈間閃出微光——變異了。

提示：發現變異寒晶米·冰髓分支，產量+20%，寒性+50%，服用后輕微腹瀉——適合上交宗門林墨蹲下身，雙指夾起一株，放在鼻端輕嗅，涼意鉆入百會，像有冰針在腦門刻字：穩。

他抬頭，望向遠處燈火點點的前山，無聲彎唇。

"再有一個月，就能收第一季。

""再攢三百穩健點，兌換筑基期安全屋。

""再跌十次不倒的倒，全宗都會對我徹底放心。

"夜風掠過，冰藍芽穗沙沙作響，像無數細小的牙齒，悄悄啃噬通往長生的風險。

林墨把算盤收回袖中，轉身隱入竹林。

月色照在廢田，也照在更遠的山巔——那里，**弟子趙闊正手握一張新得的密令："再查寒晶米來源，違者，格殺。

"兩束目光，在夜色交錯，卻未相遇。

穩健之路，第一道裂縫，悄然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