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咧開嘴笑了笑，看來不是法子不行是動靜不夠大。

大牛休息了一會緩緩坐了起來，雖然北方的漢子對冷有天然的抵抗但是也架不住一身冰水的浸泡，蓑衣和棉襖都己經開始結凍了。

大牛只感到渾身難受，但是大牛腦子的想的卻是給素素捉到魚了，又想到不能讓素素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要不會擔心的。

于是大牛走到小河岸邊上，找了塊干松木作為鉆板，用小刀子摳了一個洞，又用隨身的小刀修出桿，又把松樹的樹皮劃拉開，取了一點點松油，然后把碎木屑放在鉆板的洞里。

鉆木取火對于常年居住在大山周圍的人來說，可以算手到擒來。

大牛用嘴輕輕的一吹，一團小火苗跳了起來，大牛緊著把提前找到干松枝，小心的放了進去，火堆慢慢的著了起來，大牛拿出地瓜燒喝了兩口，身子又了暖和氣，坐在火邊烤著衣服，身子慢慢緩了過來，大山里干枯的木頭還是隨處可見的，大牛想一定得把衣服烤干了在回去，仿佛老天也在心疼這個憨厚的漢子，小雪和雨也都不下了。

橋頭的亭子里，衙役對著空氣說道“錯過了，沒有更好的辦法嘍。”

空氣瞬間凍結了，冒著白色的霧氣。

“你啊，是在地面上，不知道水里的腌臜之事，古有王祥為母，在冰面上**臥魚，今天這個漢子為了老婆和為出生的孩子，做的也不差吧，怎么就動不了一點感情？

對了，你連個人都不完整哈哈。”

衙役猛的一步跨出，屋子里還有緩慢移動的虛影，可人卻出現在了河底。

“跟你說過別拿這個開玩笑。”

衙役陰狠的看著對方。

一位白發老者也緩緩的出現在河底。

“開了就開了，無妨，怕你不成！”

河底里瞬間暗流涌動，水流卷著水面的冰塊原地拔起來一尺有余。

要不是天色漸晚，白色的冰面和漫出的霧氣混成一片，迷迷蒙蒙的。

兩人僵持了一會，便都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地方，只因為他們的周圍有人說了一句。

“回去。”

雖然聲音平淡無奇，但是有著不可抗拒的力量。

“是我讓水伯這么做的，拿了兩位的氣運，多少照顧一下他們的子孫吧，雖然我們被外面說丑陋不堪，品行下作，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但是和人比咱們還是不行啊，一點下限沒有。

遠處的大牛穿著基本上干了一半的棉襖和被燙了幾塊的蓑衣，懷里抱著兩條大紅嘴白肚皮，晃晃悠悠的走向了回家的路，一眼便看得出，身影輕浮，渾身無力，但是偶爾像孩子一樣蹦跳兩下，高興的感覺，由內而外散發出來，就像孩子得到了許久吃不到的糖果一樣。

突然大牛回頭看了一眼，笑道"怪事挺多。

"大牛順著橋走到亭子，敲了敲亭子的門。

喊道”我打到紅嘴白肚子了，你在屋里嗎，衙役大哥！”

一連敲了幾下沒人應答，大牛心想“莫不是打酒去了，可這天，哎。

"大牛把魚放到了門口的木桶里，用臉盆蓋上蓋子，萬一被野貓飽了口福，再見面肯定說我吹牛了，給過橋的路人說我黎大牛吹牛。

別扭死個人了。

今天雖然只弄到了兩條肥紅嘴白肚子，等過兩天再和魚家聊會，送他瓜瓤子煙，看看能不能再告訴我一個新法子。

魚家人也不錯，給素素說說給他也弄點煙絲子。

畢竟吃的上紅嘴是村里富老爺的象征，一般人真是一年也吃不上幾次。

"把魚放好之后，大牛便加快了回家的步伐，想著趁著天黑回家，給素素燉一鍋魚湯，素素快生了身子也不方便。”

哎呀大牛回來了。”

李嬸子用針腳劃了下頭皮說道。

“李嬸子別走了，一會吃魚。”

“紅嘴子大白肚皮，還這么肥的一條，真是出息了大牛。”

李嬸子驚道。

"沒啥出息的外出做工，順路抓的，嬸子一會帶一半回去，省的素素做熟了讓我送過去了。

"大牛抓著后腦勺說道。

“你讓素素多吃點吧，還有個把月就要生了，嬸子就不吃了，還有寒冬臘月多添補些柴火，暖和點，孩子和素素好過冬。”

“好的嬸子，明天我就在進趟山弄點柴火。

""你也幫嬸子家把柴火備好了，今天嬸子一忙活下午，做了兩雙老虎鞋，和小孩子的肚兜和小棉襖，一會你看看還是嬸子手巧。

“素素說道。

“哪有都是布頭子好看，別看大牛平時憨憨的，選的這幾塊布頭子料，真的不錯。”

嬸子就回去了你們小兩口趕快做飯吧。

還有素素啊多吃點，要不奶水不足孩子就得挨餓嘍。”

"知道了，嬸子。

"素素臉上頓時起了兩道紅暈。

兩口子送走李嬸后，大牛說道“我去給你燉魚吃，大紅嘴白肚皮，放幾塊生姜驅寒暖胃，對身體好。”

素素眼眶發紅問“大牛你是不是掉冰窟窿里面了。”

大牛說：“不小心而己，我的身手你還不了解嗎，你看我給你練一練。”

說著便要做操練一番，一個噴嚏不合時宜的打出來。

大牛不好意思的摸了一下頭，是有點冷，不過看到你吃魚心里就暖了。

素素說“你去屋子里換身衣服，在床上休息一會，我來做魚，讓你做魚就浪費了，十五個大銅板呢。

“大牛說：“好的，我以后我多學學做飯，下次你在做飯，我給你打下手。”

“男人家，哪里有學做飯的，快去歇著吧。”

素素笑道。

沒多大一會一股魚肉鮮美的味道隨著鍋蓋打開的瞬間，飄的屋子里面都是。

大牛坐起來說到："素素，這個味道，真香。

"素素說：“你一會兒先給李嬸子送過一大碗去，明天就不要去山里了，暖和身子休息兩天，緩一緩在進一趟山，多弄點柴火。

均均也就夠過冬了，咱們山里不缺柴火，反正到了正月馬工頭那里也要停工。”

“對，素素說的對。

“黎大牛說道。

給李嬸子送完魚。

大牛回來，看到桌子上的幾個小咸菜還有魚肉，和魚湯己經被素素細心分開了。”

吃吧”。

素素溫柔的說道。

“你也辛苦一天吃完魚就去休息吧。

我去把剩下針線活做完。”

“我陪你”。

大牛說道。

“女人家的繡活有啥好看的，李嬸子也幫忙弄的差不多了，我是想把剩下布頭給孩子做尿布。”

“那別太晚，燈下做活第二天眼睛肯定要疼的。”

“不知道咱爹，咱媽什么時候回來，能不趕上孩子出生”。

大牛低頭小聲的說道。

“一定能的你放心。”

素素眼神堅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