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走到門口頓了一下說：
“你身體太弱，不適合參加婚禮。”
他扭身，語氣溫柔，可眼里沒了愛意：“小師妹說這輩子她不想嫁人生子，但很希望穿一次婚紗。”
“我這個當師兄的，自然要讓她體驗一下，避免遺憾。”
“至于你我都是老夫老妻，婚禮辦不辦都一樣，結婚證不會跑。”
“我已經讓婚紗老板連夜改了尺寸。”
他的每一句話，都讓喬鹿鹿揪疼不已。
“沈知衍，那是你對我的承諾。”
他是醫生，很忙。
保證好先領證，有空辦婚禮。
可這婚禮一拖再拖。
兩年前他終于不忙碌，提起辦婚禮。
喬鹿鹿高興得每天都在忙碌婚禮的事情，親自設計，酒店親自布置。
任何細節都親力親為。
卻被他輕飄飄一句話讓給了別人。
沈知衍又不耐煩起來：“什么承諾不承諾的，我們結婚證又不是假的，非要辦這個婚禮嗎？”
“小師妹這輩子不婚不育的人想體驗一下，你這個當嫂子的非要掃她的興嗎。”
“你好好休息，明天婚禮你不用出場。”
他轉身就走。
喬鹿鹿望著他的背影，腦海里浮現出兩年前。
她親自設計婚禮，沈知衍也在旁邊認真提意見，遇見好玩的想法還會像個小孩一樣樂。
她親自布置酒店場景，沈知衍也天天來，見她被花束插了手心疼得眼眶都紅了。
他說，舍不得她辛苦。
喬鹿鹿睡不著。
腦子里全是他們之間的回憶。
她不懂，為什么僅僅半年，就能讓一個男人，像換了靈魂一樣。
“嗡嗡嗡......”
聽見專屬鈴聲。
喬鹿鹿摸出手機：“喂。”
聽筒那頭傳來歡聲笑語。
過了一會兒，才聽見沈知衍的聲音：“鹿鹿，念念缺一個伴娘，你過來幫一下。”
喬鹿鹿緊緊閉上眼，深深地吸氣，不敢置信地問他：
“沈知衍......你讓我，給她當伴娘？”
沈知衍嗯了一聲：“你快來，缺了伴娘就不完整了，再說了你不也想參加婚禮嗎？伴娘不也參加了嗎。”
她心狠狠地顫。
沈知衍的每個字，都在挖她的心。
本就千瘡百孔的心臟，血色越來越少，少到只剩下沈知衍插過來的密密麻麻的針。
算了。
今晚手術過后，他們再無瓜葛......
昨天傷口終于愈合了一些，留下一點傷疤。
盡管擁有自愈能力，但刀落過的地方，都會留下疤痕。
自從心臟被割，她自愈能力越來越差。
一點小傷口，都要三個小時才能好。
而何念念不小心挖走了一大塊，愈合了一整個晚上。
喬鹿鹿洗了臉，隨便掩飾一下臉色，就去她親手布置的婚禮現場。
看到她。
沈知衍深深抱住她：“謝謝你來解圍。”
他身穿喬鹿鹿親手選的西裝，白色西裝襯托他英俊瀟灑，好似剛認識時的模樣。
帥得令人動心。
“嫂子！”何念念跳過來挽住沈知衍的胳膊，沖她俏皮一笑，“太謝謝嫂子啦！我本來還在傷心這輩子的唯一婚禮不完美了。”
“幸虧嫂子來救場。”
下一秒，何念念好似才回過神來，立馬松開沈知衍，羞澀向她道歉。
“對不起嫂子，我剛才就是太開心不小心挽了師兄胳膊，真沒有其他心思。”
沈知衍輕笑，拍拍何念念肩膀：
“沒事，你嫂子不是小氣的人，伴娘服呢？你帶你嫂子去吧，我去看看其他的地方，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何念念俏皮地用食指和中指并攏，在額頭上點了一下翹起來：“遵命！”
化妝間。
只剩他們兩個人。
何念念吐吐舌頭：“不好意思呀嫂子，我這身婚紗太重工啦，沒辦法幫你找伴娘服，你自己找一下唄。”
聞言，她垂眸，走到衣柜里找。
耳邊是何念念喋喋不休的聲音：
“嫂子福氣真好啊，能嫁給師兄這種有責任心還上進的男人。”
“要是我也有這么好的福氣就好了。”
“哎，這婚紗太重工，不好行動，而且我也不喜歡，婚禮舉辦太匆忙，只能用這個，嫂子你說這個設計師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呀？設計這么華麗婚紗，都不好行動呢。”
喬鹿鹿十指發緊，找出伴娘服，卻發現，伴娘服被撕得很爛，穿不了。
“撕拉，撕拉......”
身后傳來東西被撕扯的聲音。
她驚地轉身。
發現何念念正在撕扯婚紗！
這是她辛苦一年多才設計好的婚紗。
何念念勾起的弧度逐漸嘲諷：“嫂子你脾氣真好，這都不發脾氣。”
“啊——嫂子，嫂子對不起我，我不該出現在婚禮上嗚嗚嗚......”
喬鹿鹿不理解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往前走一步質問的話還沒說出口。
一股大力，直接把她推開。
那抹身影渾身上下散發著擔憂，抱住雙眼紅彤彤的何念念。
而喬鹿鹿因為慣性，脊背砸在衣柜上。
頭撞到衣柜上的把手。
刺痛頃刻間傳遍四肢百骸。
何念念咬住下嘴唇：“沒事師兄，是我，是我的錯。”
“這是你和嫂子的婚禮，我，我不該穿嫂子設計的婚紗，更不該打擾你們的婚禮......我現在就脫掉！”
沈知衍攔住她的手：“是我答應你體驗這場婚禮，不怪你！”
“要走，也是喬鹿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