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裴知晏婚后恩愛十年,滿京城都知道他愛妻如命。
他從一個雙腿盡斷的廢人,被我扶持成當朝**。
走到哪里他都對人說:“我妻攸寧,是我恩人,永不相負。”
可就是這樣的裴知晏,卻在十年后,撿回來一個小叫花子。
從不接近除我以外其他女人的裴知晏,居然破天荒將小叫花子梳洗干凈,安排到書房近身伺候。
得知消息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讓人去把許若若叫過來,看看她是何方神圣。
丫鬟去請了五次,卻遲遲不見人影,我只好親自去見。
卻不料一推門就看見,她正躺在裴知晏書房的榻上幫忙暖床。
而她手里,正拿著裴知晏從不讓我觸碰的那條寶貝手帕——用來擦腳。
……許若若的一雙雪白玉足剛剛從腳盆里取出來,便熟練的用那條云錦手帕擦拭掉水漬。
我剛要開口阻止。
許若若忽然抬頭,睜著大眼睛一臉無辜的問裴知晏。
“相爺,他們都說這手帕是你的寶貝,別人碰都碰不得。”
“奴婢用來擦腳,真的合適嗎?”
裴知晏向來是個端方君子,原本伏案看奏折,聽到動靜,他抬起頭。
嘴角露出一抹寵溺又無奈的笑。
“無妨,你隨便用,用完扔了便可。”
看到這一幕,我整個人都怔愣在原地,一股涼意從腳底竄上脊背。
裴知晏哪里都好,可唯獨有潔癖。
他說是他當時雙腿殘疾時留下的毛病。
即便是我們婚后恩愛十年,他的手帕也從未讓我觸碰過。
有一次我被毒蛇咬了,急需一條手帕包扎傷口。
裴知晏懷里明明有現成的手帕,他卻不肯給我用,反而把衣袖撕成布條。
此刻他卻用無比隨意的語氣,跟一個路邊撿來的侍女說。
隨便擦腳,用完扔了便可。
我只覺得無比心寒,明明裴知晏和眼前并無異常,可我就是覺得他判若兩人。
婚后十年,我太過了解裴知晏的習慣。
當年他從侯府出身,因為疏于防備被身邊人所害,落得雙腿殘疾。
后來他書房和臥房從不讓人靠近,尤其是擔任丞相后,他書房里的**機密越來越多,處理公務時也不肯讓任何人進來。
可是許若若卻成了那個例外。
她居然在書房里泡腳,甚至還伸著懶腰鉆進裴知晏的被窩。
“夫君。”
我終于忍不住推門走了進去。
雖然嘴上叫著裴知晏,可目光從一開始就落到許若若身上。
許若若看見是我頓時白了臉,騰地起身,朝著我行禮:“夫人。”
“攸寧,你怎么來了,前些日子你才剛感染了風寒,身子還沒好利索,他一再叮囑你要好好休息。”
裴知晏一臉溫柔的起身迎接,語氣中微微有責備,卻更多的是心疼。
婚后十年,我對我的夫君十分滿意。
如今他語氣里的溫柔更是讓我安心。
或許剛剛看到那一幕。
只是偶然和錯覺。
我扯了扯嘴角,目光若有若無的看向許若若。
“這是誰?
怎么如此面熟?
之前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