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的馬車上，管家忽視了我的存在。

“夫人的腰可真細……”

癡迷的*嘆聲中，半夢半醒的我僵住。

緊接著便是一陣壓得很低的嬌笑：“總是這么急切做什么…”

我一動不敢動，生怕驚擾了這兩人。

畢竟一個是我的相公，一個是掌控我生死的主母。

我都惹不起。

相公說了，主母最近打算提拔我做內院的管事娘子，還會替我兒子安排進白鶴書院。

這么要緊的關頭，我可一定不能醒來壞了相公和主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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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慢一點！用這么大力氣，也不怕吵醒了你那小娘子！”

夫人嗔怪的聲音沒一會兒又響了起來。

“夫人放心……”我相**撫她，說，“臨出發的時候，我給她喝的水里下了點東西，保證她能一覺睡到莊子上。”

“就是天邊炸雷，都吵不醒的。”

聽到這一聲，我更加不敢動了。

甚至努力地放平呼吸，放松身體，讓自己看起來的的確確是睡著了的樣子。

相公的聲音朝我靠近，用氣音說：“你看，睡得不知天高地厚呢。”

主母愣了一下，嗤笑一聲：“……你可真是！”

“其實我知道，你每次都給她下了藥。”

“不然我也不會在馬車上就同你胡天胡地了。”

說到這里，主母話鋒一轉，也收了笑意。

“不過，你就這么怕她知道咱倆的事？”

“她不過是區區一個下人，雖然沒有**，但你還怕本夫人拿捏不了一個婢女么？”

相公宋成業的聲音陡然拔高，叫了一嗓子：“我的好夫人！”

隨即又很快壓下去：“我這不是怕影響您的閨譽么？”

“我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林清霜更是個容易拿捏的，可夫人您不一樣，您的夫君那可是兇名在外的虎威將軍！”

“萬一被他知道了，打殺了我是小事……可夫人您呢？”

說到這里，兩人齊齊嘆了口氣。

“是啊，羅通那個莽夫，是不會放過我的！”

“五大三粗，渾身臭汗，為人粗鄙！當初若不是家中逼迫，我又怎么會嫁給這樣一個不上臺面的男人。”

“成業，我真的很喜歡你，如果有一天……有一天我能離開將軍府，你會跟我一起走嗎？”

宋成業略一遲疑，便立刻掏心掏肺地允諾：“若真有那一日，只要夫人不嫌棄，我必定常伴夫人左右，為夫人鞍前馬后，在所不辭。”

“只是……”

我感覺到宋成業的視線落在我身上，不由自主地豎起了耳朵。

“只是我畢竟娶了林清霜，她替我侍奉雙親給他們養老送終，又替我養育一子……自從跟了夫人之后，我便不曾再碰過她，如今想來，對她確實不公，我內心很是愧疚……”

我感覺主母的眼神也跟著落在了我身上。

她倒是沒有對宋成業的話表示反對，反而順著說道：“我知道，成業你是個重情重義的好男兒，這也是我中意你的原因之一。”

“你能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難做的——眼下你我這般，還需她從旁遮掩，我會替你補償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