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董事長為張莉頒發十年奉獻獎……”

“50元奶茶代金券！”

年會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滿堂哄笑。

“我去，50元？還是代金券？”

“十年工齡，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我坐在角落，氣得雙肩顫抖。

十年。

為了這串數字，我錯過了母親六十大壽。

甚至因為加班處理廢氣，導致流產。

而他們用一張奶茶券就想打發我。

這是**裸的羞辱。

周建國似乎沒覺得不妥，大聲說道：

“大家別笑！禮輕情意重！”

“張莉同志平時最不愛計較錢，她愛的是奉獻！”

他滿面紅光地走過來。

一只手重重地拍在我肩膀上：

“公司能有今天，離不開張莉這樣的螺絲釘！”

“為了表彰這種無私的奉獻精神，特別準備了這張奶茶券，代表對你的甜蜜祝福！”

周建國手里的粉紅代金券，刺得我眼睛發疼。

下一秒，環保局人事處發來短信。

張莉同志：恭喜您通過***錄用公示。

任務安排：周六上午9點，對啟明科技進行環保突擊檢查。

……

我死死盯著手機。

這三年，我沒日沒夜的刷題。

終于上岸了！

而且，第一個任務，就是查啟明科技。

突如其來的驚喜，讓原本冰涼的心臟，瞬間回暖。

我抬起頭，把背挺得筆直。

眼光掃過周建國虛偽的笑，像在看不知死活的螞蚱。

這時，丈夫陳哲發來消息：

“代金券挺好，夠買兩杯奶茶了！”

“別板著臉，給周董個面子。”

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謝謝周董。”

“這份禮物我會好好珍藏，時刻提醒自己，我在啟明科技這十年，到底值多少錢。”

周建國愣了一下，似乎沒聽出我話里的刺，滿意地點點頭：

“這就對了嘛！覺悟很高！大家鼓掌！”

全場掌聲雷動。

只是這掌聲里，全是看小丑的戲謔。

坐在主桌的陳哲，正低頭玩著手機，仿佛被當眾羞辱的女人，跟他毫無關系。

而他旁邊的HR總監吳嬌，正捂著嘴笑，眼神里滿是幸災樂禍。

我緊緊攥著那張奶茶券，深吸一口氣。

希望這周末，你們還能笑得這么開心。

年會結束后，我走到大廳門口，幾個人圍了上來。

“哎喲，張姐，恭喜啊！”

領頭的是行政小劉，嘴上說著恭喜，臉上卻全是戲謔。

“五十塊錢呢，巨款啊！”

“這奶茶什么味兒的？是不是透著一股奉獻的清香？”

周圍一片哄笑。

“十年就值一杯奶茶，嘖嘖，要是我，早找塊豆腐撞死了。”

如果是以前，我會低頭快走，或者尷尬陪笑。

但現在，我雙手抱臂，嘴如飛刀：

“是啊，挺值的。”

“畢竟有些東西，是多少獎金都買不來的。”

“比如——報應。”

她們愣住了，大概是沒見過“老實人”張莉這么說話。

這時，吳嬌挎著香奈兒，傲嬌走來。

“張莉，怎么說話呢？”

“董事長那是欣賞你的奉獻精神！”

“明年繼續努力，爭取給你升級成一百塊的火鍋券。”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借你吉言，不過明年年會，你可能沒機會參加了。”

吳嬌臉色一變：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不再理她，轉身走向地下**。

我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靜靜坐在黑暗里。

我在等！

很快，熟悉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