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后……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線透過雕花窗欞,灑在一間布置溫馨的閨房里。
林清悠悠轉醒,揉了揉惺忪睡眼,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這里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家,有愛她的家人,和前世作為魔尊的腥風血雨截然不同。
“清兒,醒了沒?”
溫潤的男聲從門外傳來,是哥哥林故。
他推門而入,手里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粥,臉上掛著寵溺的笑容,“快起來吃點,別餓著。”
林故身形挺拔,眉眼間盡是溫和,一襲淡藍色長袍更襯出他的溫潤如玉,和林清眉眼間有幾分相似,卻多了幾分柔和。
林清笑著接過粥,還沒來得及說話,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一個婦人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我的寶貝女兒,睡得可好?”
林母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溫柔地撫了撫林清的頭發。
她面容溫婉,眼角雖有了些歲月的痕跡,卻無損她的慈愛,一身素色衣衫干凈整潔,處處透著對生活的熱愛。
這時,林父也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來,爽朗的笑聲在屋內回蕩:“清兒,聽說隔壁家的阿福前幾日帶回來一只可愛的小狗崽,你要是喜歡,爹也去給你尋一只來。”
林父身材魁梧,聲音洪亮,身著粗布**卻難掩身上的豪邁之氣,常年勞作讓他的雙手布滿老繭,卻給這個家撐起了一片天。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溫馨的氛圍彌漫在整個房間。
林清喝著粥,聽著家人的關心與嘮叨,心里滿是幸福與滿足。
在這個平凡的家里,她只是林清,一個被家人捧在手心里疼愛的普通女孩。
午后,陽光正好。
林故陪著林清在院子里散步,兩人并肩走著,影子被拉得長長的。
“清兒,過幾日鎮上有廟會,我帶你去逛逛,聽說這次來了不少新奇玩意兒。”
林故側頭看著林清,眼中滿是期待。
林清眼睛一亮,興奮地拉住林故的胳膊:“真的嗎?
哥哥你可不許騙我!”
林故看著妹妹開心的模樣,林故忍不住伸手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當然是真的,哥哥什么時候騙過你。”
院子里的花朵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似乎也在為這份溫暖的親情而歡舞。
日頭攀升至半空,將暖烘烘的日光毫無保留地傾灑在林家的院子里。
院子中那幾株枝繁葉茂的桃花樹,像是被陽光點燃了一般,滿樹粉色花朵肆意綻放,微風輕柔拂過,花瓣如雪片紛紛揚揚飄落,給腳下這片練武之地鋪上了一層夢幻的花毯,馥郁甜香彌漫在空氣中,縈繞不散。
林父身姿筆挺,仿若蒼松扎根在院子中央,手中長劍在日光下泛著森冷寒光。
他聲若洪鐘,震得周圍空氣都微微發顫:“清兒、故兒,今日咱們著重練一練‘清風劍法’(1)里的破云式。
這一式講究出劍迅猛,劍勢凌厲,首破云霄,你們可要仔細瞧好了!”
話落,他手腕陡然發力,一抖長劍,那劍瞬間化作一道銀色匹練,如蛟龍出海,帶起一陣呼呼作響的風聲,整套劍招一氣呵成,引得周圍空氣都劇烈震蕩起來,驚落了枝頭不少花瓣。
林清身著一襲淡青色勁裝,利落束發,將她眉眼間的英氣全然凸顯。
她深吸一口氣,胸腔隨著呼吸起伏,努力平復內心的激動與緊張,腦海中不斷回想著父親方才的動作。
緊接著,她腳步輕點地面,身姿靈動如燕,腳尖在飄落的花瓣上輕輕一點,手中劍裹挾著凌厲劍氣,朝著半空快速刺出,劍風呼嘯而過,吹得周圍的花瓣紛紛改變軌跡,試圖將劍招精髓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來。
林故站在一旁,一襲月白色長袍隨風輕擺,衣角像是靈動的羽翼。
他目光專注,一瞬不瞬地盯著林清的動作,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待林清收劍站定,他才穩步上前,聲音溫和如春日暖陽:“清兒,你這一式發力稍有些急促了,若是能在劍尖觸到那縷微風時再聚力,劍勢定會更具威力。”
說完,他手腕翻轉,親自示范了一遍。
只見他動作行云流水,每一個轉身、每一次出劍都恰到好處,劍身劃過之處,帶起的氣流將飄落的花瓣整齊地切割成兩半,精準無比。
林清目不轉睛地看著哥哥的示范,默默將每個細節都刻進心底,隨后再次揮劍練習。
這一次,她明顯沉穩許多,呼吸均勻而悠長,手中劍穩穩刺出。
當劍尖刺破空氣的剎那,周圍的花瓣被劍風裹挾著,形成一個小小的粉色漩渦,真真切切有了種沖破云層的磅礴氣勢。
林父站在一旁,眼中滿是欣慰與滿意,不住點頭:“不錯,清兒領悟得很快。
練劍之道,可不單單在于招式,更在于心,唯有心劍合一,才能發揮出劍的最大威力。”
在父親的悉心指導和哥哥的耐心幫助下,林清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破云式的動作。
每一次出劍,她都能清晰感受到體內劍氣的洶涌涌動,以及自己對劍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桃花花瓣伴著他們的劍風肆意飛舞,在這溫馨又滿是活力的院子里。
日上三竿,林清與林故來到人聲鼎沸的廟會。
街道兩旁攤位鱗次櫛比,琳瑯滿目的商品在日光下閃爍著**光芒,糖葫蘆紅彤彤的糖衣裹著晶瑩山楂,面具繪著精致繁復的圖案,還有五彩斑斕的風車吱呀轉動。
不遠處,幾個女子聚在一起,手中搖著團扇,臉上帶著掩不住的興奮。
其中一個身著鵝**羅裙的女子,聲音清脆:“你們可聽說了,清璃派***的掌門,叫顧瀟,那可是年輕有為吶!”
另一個粉色衣衫的女子連忙點頭,眼中滿是傾慕:“是啊是啊,聽聞他年紀輕輕,修為卻高深莫測,一手清璃劍法出神入化,才被推舉為掌門。”
還有個淺綠色衣裳的女子捂嘴輕笑:“我還聽說,顧掌門生得極為俊朗,劍眉星目,氣質出塵,不知迷倒了多少姑娘。”
林清與林故恰好路過,聽到這番談論,林故挑了挑眉,笑著看向林清:“這顧瀟,倒是個傳奇人物,妹妹可有興趣去清璃派見識一番?”
林清眨了眨眼睛,眼中透著好奇:“真有她們說的那般厲害?
若有機會,去看看倒也無妨。”
說罷,兩人隨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繼續向前走去,街邊的吆喝聲、歡笑聲此起彼伏。
熱鬧的廟會突然被一陣詭異的陰風吹得氣氛驟變,林故率先察覺到異樣,眉頭緊鎖,眼神警惕地掃向西周。
只見原本明媚的天空不知何時被一層陰霾籠罩,街邊的燈火也開始搖曳不定,人群中隱隱傳來幾聲驚恐的低呼。
林故毫不猶豫,手腕一翻,霖雨劍瞬間出鞘,劍身發出一陣嗡鳴,似在預警危險的來臨。
這霖雨劍劍身修長,通體湛藍,劍身上刻著細密的符文,在黯淡的光線下閃爍著神秘的微光,仿佛流淌著一泓秋水。
“清兒,小心,情況不對勁。”
林故壓低聲音,側身將林清護在身后些許。
林清也迅速抽出清風劍,清風劍劍身瑩白如雪,輕薄鋒利,劍柄處鑲嵌著一顆翠綠的寶石,此刻隨著林清的動作,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她緊緊握住劍柄,美目圓睜,與林故背靠背,警惕地注視著西周。
就在這時,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傳來,一只身形巨大的妖從黑暗中猛地竄出。
這妖形似黑豹,卻足有兩人多高,渾身長滿了黑色的鱗片,每一片都閃爍著幽光,三角形的豎瞳中透著嗜血的光芒,嘴里長滿了尖銳的獠牙,涎水順著嘴角不斷滴落,滴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一起上!”
林故大喊一聲,率先沖向那妖。
他身形如電,手中霖雨劍劃出一道藍色的弧線,首刺向妖的脖頸。
妖反應極快,身體敏捷地一閃,輕松避開了這凌厲的一擊,同時揮動粗壯的爪子,帶起一陣腥風,狠狠地拍向林故。
林清見狀,喝一聲,腳尖輕點地面,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般欺身而上。
她手中的清風劍挽出幾個劍花,刺向妖的腹部,試圖逼它回防,減輕林故的壓力。
妖感受到下方的威脅,不得不收回爪子,扭動身體躲避林清的攻擊。
林故和林清配合默契,一攻一守,劍招凌厲。
林故的霖雨劍每一次揮動都帶著磅礴的劍氣,似要將周圍的空氣都撕裂;林清的清風劍則靈動多變,劍勢如清風拂面,卻又暗藏殺機。
在兩人的聯手攻擊下,妖漸漸露出疲態。
終于,林故瞅準時機,大喝一聲:“看招!”
霖雨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首首刺進妖的心臟。
妖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隨后轟然倒地,化作一灘黑色的血水,刺鼻的腥味彌漫開來。
解決了妖,林故和林清收起劍,相視一笑。
此時,周圍的人群才敢發出聲音,紛紛圍攏過來,投來敬佩的目光 。
一位身著灰袍的老者,顫顫巍巍地走上前,雙手抱拳,向林故和林清行了一禮:“二位小英雄,老夫多謝你們出手相助,解了這場危機。
只是不知,你們是何門何派的高徒?
竟有這般高強的武藝。”
林故微微欠身,還了老者一禮,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朗聲道:“老人家,您言重了。
我們兄妹二人并非出自名門大派,只是自幼跟隨家父家母練習劍術,勤加修煉罷了。”
此言一出,人群中頓時傳來一陣驚訝的低語。
一位年輕的后生忍不住出聲問道:“不是門派弟子?
可你們方才與那妖打斗時,劍法精妙,配合默契,這等身手,可比許多門派的弟子還要厲害呢!”
林清輕輕一笑,她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陽,驅散了方才戰斗帶來的緊張氛圍:“這劍術的高低,并不全然取決于是否出身門派。
只要有心鉆研,在家中也能有所成就。”
人群中又有人發出疑問:“那你們練的是什么劍法呀?
這般厲害。”
林故耐心解釋道:“我們練的是家傳的清風劍法和霖雨劍法,雖不是名門劍法,卻也是家父多年鉆研、改良的心血,凝聚著林家幾代人的武學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