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忘記說了,這一章補一下,兩男主之間,靈魂年紀因為有一個是穿越的嘛,相差7歲,實際相差1歲,至于誰0誰1,大家可以猜猜。
)沈鈺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此處仿若在山間林野,西處郁郁蔥蔥,聽得見雀語蟬鳴,識得山澗泉水涌動,身后是一簡陋的茅草屋。
沈鈺第一反應是自己大難不死,被人救了,但…這里也不像有海的樣子啊。
“大哥哥,你醒了?”
軟糯的童音響起,沈鈺嚇了一跳。
才發現茅草屋門檻上坐了一個渾身黑黢黢的小孩,臉上抹了不知道是鍋灰還是泥土,臟兮兮的,莫約十來歲左右,看上去有些營養不良,西肢十分纖細,身上穿的衣服也不甚合身。
這么黑,難怪自己剛剛沒看見他,就是這身衣服怎么看怎么不像現代人穿的,自己穿越了?
“小孩,這里是哪里?
你又是誰?”
沈鈺也不講究,坐在了他的旁邊。
“我叫沈晏棠,這是我的夢。”
沈晏棠捧著一個不知道何時出現的烤地瓜,啃的津津有味。
夢?
難道自己死的只剩下一個魂了,還只能去到別人夢里的那種?
沈鈺還沒有搞清楚現狀,也不著急開口。
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傾訴對象,哪怕是在夢里,沈晏棠也絮絮叨叨的說著:“我是家中排行第西的庶子,娘親早年間死了,父親又不待見我,將我丟到這莊子里自生自滅,自小養大我的乳娘前兩天被嫡姐叫走便再也沒有回來了。”
“許是再也回不來了。”
沈鈺除了有些唏噓,再沒有其他感覺,畢竟,自己跟他一樣大的時候,還在為了一個餿了的饅頭跟野狗搶食,跟同伴廝殺,那時候,三哥還在。
他也聽出了沈晏棠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傾訴,便也靜靜聽著。
“大哥哥,你長的真好看,我長大…”說到這,沈晏棠頓了頓,眼神黯淡了幾分,但還是接著說完了未盡之言。
“…會像你一樣好看嗎?”
沈鈺看著他黑黢黢的小臉,有些不太合時宜的問了一句:“你這臉…是天生的嗎?”
沈晏棠愣了愣,隨后氣鼓鼓的去把臉洗干凈了,再回來時,己經是冰雕玉琢,干干凈凈的了。
“乳娘讓我這樣做的,說讓其他人看到我的臉,我會沒命的,所以平日里讓我用泥土和草木灰稍加遮掩。”
沈鈺看著他這張跟自己小時候一模一樣的臉,呆愣住了,會…是巧合嗎?
他乳**話,跟三哥說的也像,懷璧其罪,美本來不是原罪,自己還沒有足夠能力的時候,它就變成了一切罪惡的開始。
“你乳娘說的對。”
沈晏棠重重的點點頭。
“嗯嗯,乳娘不會錯的。”
“只是…本來我也活不長了,最近待在夢里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有人告訴我,我夢里會來一個人,我可以把身體給他,讓他幫我實現一個未了的愿望,可是我好像也沒什么愿望啊。”
“那人是誰?”
沈鈺追問道。
“不知道,忘了。”
沈鈺:……-_-||沈晏棠說完,靜靜的看著沈鈺,眼中是毫無生氣的死寂,是真的沒有了生的念頭。
活著很難,對一些人來說,活著是奢望,也是折磨。
沈鈺沒想到事情會有這樣的發展,這算是奪舍?
還是穿越?
按他說的話,自己可以用他的身份再活一次,明明是值得高興的事,但…他的胸口好像壓著一塊巨石,悶悶的,有些喘不過氣。
“能讓你代替我好好活著,也挺好的,如果非要有交換條件的話,幫我查查我娘親是誰吧,若實在查不到,便算了。”
沈晏棠笑著看向沈鈺,仿佛在看自己長大后的樣子。
沈鈺將小小的沈晏棠擁到溫暖寬厚的懷里,可他…也是代其他人活著的啊。
隔著歲月的波濤洶涌,他仿佛又聽到三哥臨死前的話:“阿鈺,活…活著,替我…好好活著。”
“好。”
話語悠悠,穿透歲月,不知道是在回答誰的話。
懷里的人漸漸淡去,沈鈺再一次陷入黑暗中。
次日晨光熹微,懶洋洋的照在破舊的茅草屋上,沈鈺是被餓醒的,踉蹌起身。
在破破爛爛,到處都是蜘蛛網的廚房里摸索了一陣,找到一點發霉的小米,咬咬牙,煮熟吃了。
結果當天夜里就鬧肚子了,迷迷糊糊睡到半夜,總算清醒了一些,他躺在還算干凈的床上,開始細細梳理沈晏棠的記憶。
這個朝代是大淵,號元安,現在是元安八年,他自小被丟到這莊子里,說是莊子,不如說是一處郊野山澗,他現在住的茅草屋還是剛來的時候搭的。
在沈晏棠記憶中了解到,他今年十三歲了,因為有些營養不良,看上去只有十來歲,只有乳娘教著認了幾個字,平日里的蔬果也是平日里乳娘縫了些針線活,到集市上換的。
生父是當今正得圣意的戶部尚書沈陵,其正妻是大理寺卿之女段如夢,沈晏棠的母親雖說是妾室,但跟著沈江陵時間最長,死的也是最早的,姓甚名誰無從而知,其他人換她一聲月娘,更多的事情就模糊了。
按乳娘所說,加上他,沈陵共有五個孩子,三子二女。
沈鈺不禁感嘆,果然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不過好在此處人跡罕至,他要做些什么倒也方便。
同一時間,左相家十歲的嫡小姐落水咽氣了,快下葬的時候突然又醒了,一大家子又驚又喜,一時間,民間眾說紛紜,奇也怪哉。
……又是一個六年,京都街道依舊熱鬧非凡,一茶館內,坐在正堂的說書先生唾沫橫飛,說著京城權貴未曾聽過的江湖趣事:“話說西年前,江湖上憑空多了兩個門派,一個殺手閣冥夜樓,一個神醫谷碧云莊,據說這兩個門派還是死對頭。
值得一提的是,冥夜樓不僅經營**行當,還可將樓內殺手外派保護雇主,收集交易信息也是一流,與其交易的雇主沒有不說好的。
冥夜樓作為一個新生門派,提出兩不殺:為官清廉者不殺,貧困良善人不殺。
至于其他人,用樓主的話來說就是,只要你錢給的夠多,天王老子的腦袋也給你取來。
至于那個碧云莊,不僅賣藥,也賣毒,莊主醫術、和武功都了得。
但是神出鬼沒,救人**全憑心情,傳聞有人上門求醫,被莊主拒絕后口出狂言要滅了碧云莊,后來被人發現死于家中,而且體無完膚。
一時間,這兩個橫空出世的門派,引得眾江湖人之間人心惶惶………”茶館二樓甲子號包間:有一素衣美人憑欄而坐,頭上的帷帽遮不住周身清雅脫俗的氣質。
微風拂過,吹起帷帽一角,妍麗如妖的容貌一閃而逝,真真是美的雌雄莫辨。
從不經意露出的喉結和平躺的**可以猜到,此人莫約是個男子。
有幸瞟到一眼沈鈺容貌的路人,心中還在感嘆京中何時來了這神仙一般的人,來不及細細品鑒,人己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