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青城山需要我們。聯盟成立以來，我們清剿了邪修，收繳了邪器，辦了相學堂，出了書。我們做了很多事，但最重要的事，還在前面。玄清子的怨念，是邪術的源頭。周玄朔的一切，都從他那里來。封住了源頭，邪術就沒有根了。以后也許還會有邪修出現，但他們不會再有‘祖師爺’了。”
沒有人說話。
陳望山拄著拐杖，朝在座的所有人鞠了一躬。“拜托了。”
正廳里，所有人同時站了起來。
47；十月二十一日，玄門聯盟的三十七個成員從全國各地趕到了青城山。
三十七個人，分成七個小組，每個小組負責一個方位。東、南、西、北、東南、西南、西北——七個方位，對應北斗七星。這是沈硯辭從沈淵的手札里學到的——封印邪靈，最好的陣型不是八卦，是北斗。北斗主死，也主生。它能**一切邪祟，也能為萬物指明方向。
沈硯辭負責的是最核心的位置——玄元洞正上方。她一個人，站在洞口上方那塊巨大的巖石上。她身上的裝備比任何一次都多——鎮魂鈴掛在腰間，三枚沈家祖傳的銅錢貼身而藏，那枚刻著“沈氏相術”的印章用紅繩系在手腕上，**插在靴筒里，口袋里塞滿了符紙、朱砂、銅錢、以及一小包陳半仙從趙家老宅地基里挖出來的鎮土。背包里裝著七根蠟燭——不是普通的蠟燭，是摻了朱砂和黑狗血的特制蠟燭，每一根對應一個方位。她要在這個洞口上方布一個七星封印陣，把玄清子的怨念重新封回洞里。
陳半仙站在她身后，拄著拐杖，轉著核桃。“準備好了？”
沈硯辭沒有回答。她低頭看著腳下的巖石，巖石下面就是玄元洞。她聽不到任何聲音，但她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下面。不是活著的東西，是一種怨念，一種恨意，一種一百多年都沒有消散的、不甘心的、不肯走的東西。那種感覺像是站在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井口上，井底有風往上吹，風很冷，帶著一股陳舊的、像是腐爛了很久的氣息。
“前輩，”沈硯辭終于開口，“如果我——”她沒有說完，但陳半仙聽懂了。
“沒有如果。”陳半仙打斷了她，聲音比平時硬了很多，“你下得來，就上得來。你上不來，我下去把你拉上來。”
沈硯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有再說。她轉身面對洞口，蹲下來，從背包里拿出第一根蠟燭，放在巖石的正中央，用打火機點燃。蠟燭的火苗在風中晃了晃，穩住了。她拿出第二根蠟燭，放在第一根的東側，點燃。第三根，南側。**根，西側。第五根，北側。第六根，東南。第七根，西北。
七根蠟燭，七個方位，北斗七星的形狀。蠟燭的火苗在風中搖曳，但始終沒有熄滅。沈硯辭從口袋里拿出符紙，一張一張地貼在蠟燭的底座上，每一張符紙對應一個方位，符文各不相同。她貼完最后一張符紙，站起來，面對七星陣的正中央，閉上眼睛，雙手合十，開始念誦沈淵留在手札里的封印咒。
封印咒很長，有一千多字。沈硯辭花了三天的時間背下來，每一個字的發音、每一個音節的長度、每一處停頓的位置，她都反復練習了無數遍。現在，她站在洞口上方的巖石上，面對著七根搖曳的蠟燭，面對著腳下深不見底的黑暗，面對著那股一百多年都沒有消散的怨念，把那些字一個一個地從心里掏出來，送出去。
咒語的聲音不大，但在山谷中回蕩，像是有無數個人在同時念誦。她的聲音和山谷的回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特的、近乎音樂的和聲。蠟燭的火苗隨著咒語的節奏跳動，忽明忽暗，像是在呼應什么。
念到第三百字的時候，腳下的巖石震動了一下。
不是**，是封印在松動。玄清子的怨念感應到了有人在加固封印，開始反抗。那股反抗的力量從洞底涌上來，穿過巖石，穿過泥土，傳到了沈硯辭的腳底。她的腿有些發軟，但她站住了，沒有倒。她繼續念。
念到第六百字的時候，震動加劇了。巖石表面出現了細小的裂縫，裂縫從洞口邊緣向四周蔓延，像一張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