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戶的****給我嗎？"
物業那邊沉默了幾秒。
"之前那位啊，方小姐，住了不到半年就搬走了。****我幫你查查。"
"她為什么搬走的？"
"這個……不太清楚，好像是個人原因吧。"
電話掛了之后，我站在客廳，看著天花板。
四樓沒有動靜。
安靜得讓人發毛。
第六章
那天下班回家，我沒走電梯，走的樓梯。
走到三樓和四樓之間的拐角時，我停下了。
樓道拐角的墻邊，堆著三只大紙箱和兩個塑料儲物箱。
我之前上下樓都走電梯，從沒注意過這個角落。
紙箱上落了一層灰，看起來放了很久。
其中一只紙箱沒封口，里面露出幾件舊衣服和一疊泛黃的報紙。
我沒動那些東西，但眼角掃到了最底下那只儲物箱的側面，貼著一張手寫的標簽。
"趙秀蘭，401"。
趙姨把自己的東西堆在公共樓道里。
我又往上走了幾步，看了看四樓的樓道。
四樓更夸張。
趙姨家門口擺了兩排鞋架，一個舊柜子，還有好幾盆綠植。
占了大半個樓道。
我掏出手機拍了兩張照片，沒多想什么，繼續回了家。
進門后，我打開那只從搬家紙箱里一直沒拆的舊皮箱。
這是爺爺去世后，律師轉交給我的。里面有一些老照片、幾封信，還有一個牛皮紙信封。
我之前粗略翻過，沒仔細看。
今天不知道為什么，想再看看。
牛皮紙信封里裝著一份房產證和一份手寫的遺囑。
房產證上的地址就是這里，產權人寫著爺爺的名字。
遺囑是爺爺的筆跡，很短：
"三零二這套房子留給念念。院子里那棵桂花樹也是咱家的。她以后要是回來住，跟物業說一聲就行。"
旁邊還夾著一張便條，不是爺爺的筆跡，像是之前某個住戶留的：
"蘇老先生，房子我先幫您看著。樓上那位趙女士總說這房子空著浪費，好幾次跟物業提想把這間當儲藏室用。我幫您擋回去了，但您最好讓家里人盡快過來住。"
落款寫著：方云霞。
方云霞。
就是物業說的之前住在這里、住了不到半年就搬走的那個方小姐？
她為什么幫我爺爺看房子？
她又為什么突然搬走了？
我把那張便條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小字：
"趙女士的事，等您家人來了當面說。電話里不方便。"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她想說什么？
關于趙姨的什么事？
第七章
第二天，我撥通了物業給我的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五六聲，接了。
"喂？"對方的聲音有點警惕。
"你好，請問是方云霞方姐嗎？我是蘇念，蘇正國的孫女。"
對面安靜了三四秒。
"你住進去了？"
"對，上個月搬進來的。"
"你爺爺走了是吧？"她的語氣軟了一些，"去年律師聯系過我，我知道了。他是好人。"
"方姐，我在爺爺留下的東西里看到了你寫的便條。你說趙姨有些事要當面說，是什么事？"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你在家嗎？"
"在。"
"隔著電話說不清楚。明天下午你要是有空，我去找你。"
"好。"
她給了我一個咖啡館的地址，約了第二天下午三點。
掛了電話，我在客廳里坐了一會兒。
晚上八點，趙姨來送湯了。
我開門接砂鍋，她照例往我身后看了一眼。
"小念，你家客廳燈泡是不是該換了？阿姨看著怎么有點暗。"
她站在門口，就能看到我家客廳的燈光亮度。
"不用，挺亮的。"
"那行。"她把砂鍋遞給我，"阿姨今天多放了蓮子，你全喝了啊。"
"好的趙姨，謝謝。"
關上門，我把湯倒進了水槽。
水流得更慢了，湯在水槽里轉了好幾圈才勉強流下去。
那股悶悶的味道又飄了上來。
我擰緊水龍頭，去客廳拿手機，準備給物業打電話催修管道。
就在這時，樓上又傳來了那種聲音。
咚、咚、咚。
沉悶的、有規律的敲擊聲。
比上次響。
比上次久。
我站在原地，數著節拍。
一直響了將近四十分鐘才停。
停了之后，傳來拖東西的聲音。
像是什么重物被拖過地板。
然后是水聲。
很大的水聲。
像是在沖洗什么。
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