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小蛇回到洞府后，我將它放在了我的枕邊。

“你就叫小黑吧。”

它猛地一僵，信子飛快地吐了兩下，那雙豎瞳直直地盯著我，冷冰冰的，像是隨時準備咬上來。

我沒在意，摸了摸它的頭。

小黑嗖地縮到了床角，整個身子繃得像根弦，腦袋高高昂起，做出了防御的姿態。

我收回手，笑了笑。

前世許玉得到它的時候，總是不顧它的掙扎，死死攥著它的七寸，逼它臣服。

后來很長一段時間，這條蛇都對她愛答不理，直到她用了某種陰損的法子，才徹底控制了它。

我不會那么做。

我從儲物袋里翻出一只舊木盒，在里面鋪了幾層柔軟的棉絮。

“喏，你的窩。”

小黑一動不動，豎瞳依舊盯著我。

我轉身走向角落的石柜。

柜子里整整齊齊地擺著****，簪花、香囊、幾瓶丹藥、一本手抄的功法心得，還有一只許玉親手燒制的陶偶，捏的是我和她并肩站著的模樣。

我以前真當她是好姐妹。

剛入門那幾年，我資質平平，總是被其他弟子嘲笑。

是許玉站出來替我說話，拉著我的手說“師姐別怕，有我呢”。

她教我修煉的法門，給我送丹藥，逢年過節還會給我做小禮物。

我以為這世上再沒有人比她對我更好了。

直到她親手把那杯毒酒遞到我面前，笑著說：

“師姐，喝了這杯酒，我們就是永遠的姐妹了。”。

我把所有東西都裝進一個布袋里，丟到了角落里，眼不見為凈。

我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躺回床上，困意很快涌了上來。

重活一世，修為低了不少，再加上剛剛重生，精神早已疲憊不堪。

迷迷糊糊間，我聽見耳邊傳來細微的窸窣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棉絮里拱了拱。

半夜，我被一陣心悸驚醒。

夢里全是前世的畫面，九尾狐纏上我的手腕，金色的瞳仁里映出我癡迷的臉。

**日夜夜抱著它，給它喂最好的靈食，帶它去最靈秀的山頭吸收月華。

修煉的事一拖再拖，所有的修為都用來壓制九尾狐，境界停滯不前。

我坐起身，額頭上全是冷汗。

我下意識看向床頭的木盒，竟是空的。

小黑不知什么時候爬了過來，細細的身子纏在我的腕間，腦袋搭在我的手背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我沒動，怕驚醒它。

那些前世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上來，壓得我喘不過氣。

不行。

我不能重蹈覆轍。

我輕輕吸了一口氣，盤腿坐好，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功法。

靈力在經脈里緩緩流動，溫熱的氣息從小腹升起，沿著四肢百骸蔓延開去。

那些雜亂的念頭漸漸被壓了下去，呼吸也變得平穩。

就在這時，我察覺到了異樣。

靈力流動的速度，比平時幾乎一倍。

那些原本有些滯澀的經脈，此刻像是被什么力量悄然疏通了一般，順暢無比。

我微微睜開眼睛，低頭看向手腕。

小黑不知什么時候醒了，豎瞳半睜半閉，信子輕輕吐著。

我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它的頭。

這一次，它沒有躲。

我彎起嘴角，重新閉上眼睛，繼續運轉功法。

靈力在體內奔涌，溫熱而有力。

無論如何，努力修煉這件事，永遠不會辜負我。

這一世，我再也不會把希望寄托在任何外物上。

這一世，我只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