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許南川先生拒絕見面。”
獄警的聲音平平淡淡，像隨口播報了一條路況信息。
顧清顏背靠著看守所外墻的水泥面，涼意透過風衣貼進后背，第七個年頭了，這是第二千一百九十次，她低頭看一眼手里的保溫桶，里頭是煲了四個小時的排骨湯，現在估計也涼透了。
手機響了。
她沒動，鈴聲頑固地響著，是沈嘉為她單獨設的專屬鈴音，一段輕快的鋼琴聲。
她還是接了。
“清顏？”沈嘉的聲音一如既往溫柔，帶著拿捏得剛好的關切，“還在那邊？別守了，外頭冷。”
顧清顏張了張嘴，嗓子發緊，聲音卡在喉嚨里。
“晚上慶功宴，記得來。”沈嘉的語氣里帶著笑，“并購項目落地了，徹底拿下，大家都等著你呢，顧總。”
最后兩個字，他咬得格外清楚。
顧清顏閉了閉眼，“……行。”
“早點回來，我讓司機去接你？”
“不用。”她掛斷了電話。
保溫桶被她放在門口值班室的窗臺上，她朝里面的獄警點點頭，轉身往停車場走去，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回聲發空。
晚上七點，**西子湖畔的一家五星級酒店頂層。
水晶吊燈晃得人眼花，香檳塔、鮮花，男人西裝筆挺，女人妝容精致，顧清顏端著酒杯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一片燈火。
“怎么一個人在這兒站著？”沈嘉走過來，很自然地停在她身側，肩膀幾乎貼上她的肩。
他身上是淡淡的**水味，是顧清顏三年前隨口夸過好聞的那款，他就一直用到現在。
“有點累。”顧清顏說。
“明天許南川就出來了。”沈嘉壓低聲音，帶著探問，“你……打算怎么處理？”
顧清顏沒接話，抿了一口香檳，氣泡在舌尖炸開，帶著點苦澀。
“依我看，七年差不多了。”沈嘉側頭看她，目光專注，“當初他把公司核心技術***出去，差點讓我們全盤崩掉，你心太軟，只讓他判了七年，要按我的想法——”
“沈嘉。”顧清顏打斷他。
“嗯？”
“明天我去接他。”
沈嘉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也對，畢竟是結過婚的人。”他頓了頓，“不過清顏，你心里要有數，看守所那種地方，人進去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