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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氏集團頂層會議室。

我坐在主位上，額頭上貼著一塊白色紗布。

會議室厚重的門被推開。

陸晚晚走進來，她身后跟著抱著一沓文件夾的林皓。

她是沈氏分公司的總經理，林皓是她的助理。

陸晚晚看到我額頭上的紗布，腳步頓了一下。

“怎么回事？”她問，語氣里透著一絲不耐煩。

我翻開面前的報表。

“開始吧。陸總。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

陸晚晚臉色沉了沉，在我對面坐下。

匯報進行到一半，林皓在給陸晚晚遞咖啡時，手抖了一下。

整杯滾燙的咖啡潑在了陸晚晚面前那份財務報表原件上。

“對不起，晚晚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他立刻拿紙巾去擦，臉上滿是慌亂。

陸晚晚按住他的手。

“沒事。只是一份文件而已。別燙著手。”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強勢：“清宇，讓你的秘書重新打印一份吧。”

我合上筆蓋，發出輕響。

“陸總，這份文件經過了各部門確認。上面有合作伙伴高層的親筆簽字。它是唯一授權原件。雖然有電子備份，但這份原件的法律效力不可替代。”

陸晚晚一擺手：“那就讓團隊重新走一遍流程！林皓昨晚為了幫我整理數據熬到了半夜。他一時失誤。你應該體諒。”

會議室里一眾高管沒人敢出聲。

我抬起頭直視著她。

“陸總，這里是公司。你應該談工作。”

“沈清宇，你又要針對林皓？”陸晚晚把那份被咖啡浸濕的文件拍在桌子上，“不就是一個報表嗎？你作為我的未婚夫，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林皓站出來，臉色發白：“沈總，都是我的錯，您別怪晚晚姐姐……我現在就去重新做。”

他一邊說一邊彎腰去撿地上散落的紙張，起身后踉蹌了一下，似乎有些站不穩。

陸晚晚立刻扶住他，對著我厲聲說：“夠了！清宇，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哪里還有一點沈家大少爺的氣度？林皓身體不好。要是被你嚇出什么問題，你擔待得起嗎？”

我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

“叫保安上來。”

陸晚晚看著我，錯愕道：“你要干什么？”

“林助理嚴重失職。他損壞公司重要商業文件。這對公司造成了重大風險。即刻開除。”我看著兩名保安推門進來，然后看向陸晚晚，“而陸總公私不分。你在會議上擾亂秩序。即日起暫停一切職務，回家反省。”

陸晚晚氣極反笑，指著我：“沈清宇，你為了逼我低頭，連這種手段都使出來了？好，我走。我倒要看看，沒有我，城南的項目誰能推進下去！”

她拉起林皓的手。

“林皓，我們走。”

林皓回頭看了我一眼，露出得意的神情。

走到門口，陸晚晚停下腳步。她回頭冷冷地對我說話。

“等你學會怎么當一個合格的未婚夫，再來求我回來。”

門被她用力甩上。

我感覺額頭上的傷口在隱隱作痛。我將那份作廢的文件扔進碎紙機。我翻開另一份議程文件。

“我們繼續開會。”

三天后，市立醫院VIP病房外的走廊。

***主治醫生神情沉重地站在我面前。

“沈少爺，沈老夫人的狀況很不樂觀。必須馬上進行心臟搭橋手術。但是劉教授正在外地參加一個****的封閉式研討會。所有通訊都受到限制。我們查到，陸總那架私人飛機有特殊的航線報備。那是目前唯一能最快接回劉教授的交通工具。”

我拿出手機，指尖在顫抖。

我撥通了陸晚晚的電話。

第一遍被掛斷。

第二遍無人接聽。

第三遍終于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音樂聲和人群的歡呼。

“什么事？”陸晚晚的聲音帶著不悅。

“陸晚晚，奶奶心臟病發作。她正在搶救室。需要你的飛機去接劉教授。”我強迫自己冷靜，“算我求你，馬上安排。”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隨后傳來林皓的聲音。

“晚晚姐姐，是誰打來的？……是不是很重要的事？沒關系，流星雨以后還有機會看。”

陸晚晚溫柔地說了句：“乖，沒事。”

片刻后，她的聲音重新清晰。

“清宇，別鬧了，這種把戲沒意思。”

“我沒有鬧！奶奶真的在搶救！”我的聲音拔高。

“搶救？上個月你說奶奶血壓高。上周你說你自己切水果傷了手。沈清宇，同樣的招數用三次就不奏效了。”陸晚晚冷笑一聲，“你的把戲，我已經看膩了。林皓從來沒坐過私人飛機，也沒看過流星雨。我答應過今晚要陪他。我不能言而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