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我喝了一大杯白開水恢復了一點體力。

換上一身干凈的黑色休閑裝，帶上畫筒出門，打車直奔海城最大的私人拍賣行。

聚寶樓。

今天是聚寶樓一年一度的秘藏鑒賞會，能進場的非富即貴，全是大買家。

聚寶樓門口停滿了豪車。

我剛走上臺階，就看到陳婉穿著紅禮服，正被兩個安保像趕狗一樣攔在臺階下。

看來我說中了，興隆百貨出事了，那條裂縫比我想象的崩得更快。

安保毫不客氣地把陳婉往外推：“沒有請柬不能入內！”

陳婉踉蹌著差點摔倒，抬頭看見了我，瞬間像**一樣指著我大叫：“她憑什么能進去！她就是個專門撿我破爛的窮酸貨！”

安保懶得理她，直接把她架遠。

我沒理會她的叫囂，遞給安保一個牛皮紙信封。

“把里面的照片給李老看，他會親自來接我。”

安保半信半疑地接過信封。

陳婉沖上來想搶信封。

“你在這兒裝什么大尾巴狼！拿幾張破照片糊弄誰呢！”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開她的手。

安保動作很快，將陳婉擋住，轉身走進大門。

不到兩分鐘，頭發花白的李老快步奔出，手里死死捏著照片，態度恭敬到了極點：“您里面請。沈總和幾位泰斗已經在內場等候了。”

身后傳來陳婉不可置信的尖叫。

“你們千萬別上當，她就是個騙子！”

大門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噪音。

大廳中央擺著紫檀木桌，海城首富沈萬山坐在正中，幾個老者圍了上來。

我走上前將畫筒放在桌上，解開繩結，慢慢展開那幅《平安帖》。

李老立刻遞上白手套和強光手電，四個老者圍了上來。

整個大廳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只有放大鏡刮過紙面的微小沙沙聲。

五分鐘后，一個戴著厚底眼鏡的老者直起腰，手抖得拿不住手電筒。

“這紙的纖維是晉代的麻紙。這墨色入骨，絕無人工做舊的可能。那方唐代內府的印鑒，印泥的朱砂成色分毫不差。”

他轉頭看向沈萬山，聲音都劈了。

“沈總，是大開門的老物件。真跡中的真跡！”

沈萬山靠在椅背上，手里轉動著兩枚核桃。

他盯著我。

“小姑娘，這東西你怎么來的，我不問。開個價。”

我把畫軸重新卷好。

“三千萬現金，外加半山別墅區的一套獨棟。”

四個老者倒吸一口涼氣。

沈萬山手里的核桃停了，他瞇起眼睛。

“你胃口不小。半山別墅，那可是身份的象征，不是光有錢就能買到的。”

我迎著他的目光。

“《平安帖》也是這世上獨一份。沈總不要，我明天就帶去京城。”

我伸手去拿畫筒。

“慢著。”沈萬山站起身按住畫筒的另一端，“成交。”

半小時后，我拎著一個裝滿房產手續和一張三千萬支票的黑色皮箱走出了聚寶樓的大門。

門口的階梯上陳婉還站在那，她那身大紅禮服被剛才的推搡弄得滿是褶皺。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停在我面前，司機下車替我拉開車門。

這是沈萬山安排送我的車。

我踏上車踏板。

陳婉沖破安保的阻攔趴在車窗上。

她看著車內奢華的內飾，又看了看我手里的黑皮箱。

“你到底賣了什么？你哪來的這種東西！”

她的臉扭曲著，眼睛里全是血絲。

我降下車窗看著她。

“你不是說我是小偷嗎？你就當我是偷來的。”

車窗升起，勞斯萊斯緩緩駛離。

倒車鏡里，陳婉瘋狂地踢打著旁邊的石柱，劉玉蘭在后面死命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