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就看穿了我的謊言,但他也沒戳穿,大概是覺得我做的野菜湯比化緣來的冷饅頭好吃。
豬八戒一口一個阿音妹子叫得親熱。
沙僧雖然悶葫蘆,但我幫他補了衣服后,他也經常偷偷幫我挑水。
只有玄寂。
他對我始終保持著一種疏離的禮貌。
白天他在馬上看經書,我在馬下跟著走。
他很少主動跟我說話。
但我每天晚上都會負責做飯。
我知道他們是和尚,只能吃素。
但玄寂太瘦了。
每次看他打坐時單薄的背影,我都覺得風一吹他就能飄走。
于是,我開始耍了點小心機。
我在山上抓到野兔或野雞,不會當著他們的面殺。
我會躲在遠遠的地方,烤熟了,然后把肉全剔下來,撕成極細極細的肉絲。
在給玄寂盛野菜湯的時候,我會偷偷把這些肉絲藏在碗底,用厚厚的菜蓋住。
“大師,這碗是給你特制的,里面有非常滋補的素菜神仙草,你一定要喝完哦。”
我總是這樣騙他。
他每次都信以為真,安靜地吃得干干凈凈。
吃了半個月的素菜神仙草,我肉眼可見地發現他的臉色紅潤了些。
我心里樂開了花,看他就像在看自己精心喂養的貓。
直到有一天,我翻車了。
那天下大雨,我們在一個破廟里躲雨。
我不小心把肉絲切得粗了一點。
玄寂正吃著,突然停了下來。
他用筷子夾起那根略粗的肉絲,靜靜地看了很久。
破廟里只有外面的雷雨聲,氣氛安靜得可怕。
孫悟空在房梁上冷笑了一聲:“呵,女施主,你給和尚吃肉,居心何在啊?”
豬八戒嚇得趕緊放下碗:“阿音妹子,你這不是害師父破戒嗎!”
我慌了,渾身僵硬。
我知道出家人破戒是多大的罪過。
如果他怪我,如果他趕我走……
我撲通跪在地上:“大師,我錯了!我只是覺得你太瘦了,西天那么遠,你不吃點好的堅持不下來。我不是故意讓你破戒的……”
玄寂一直沒有說話。
昏暗的火光照在他的側臉上,看不出喜怒。
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要念緊箍咒趕我走的時候。
他突然放下了筷子。
他沒有把肉挑出來,而是將整碗湯放在了身旁的木魚邊。
“女施主一片好意,貧僧心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