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新手機安安靜靜地躺在旁邊，像從來沒被人需要過。

我盯著它看了兩秒，松了口氣。

九點一刻，許姐推門進來，臉色有些奇怪。

她放下手里的文件袋：“**打來確認電話了，訴狀正式受理，凍結申請也批了，執行法官已經出發了。”

我點點頭。

她站在原地看了我一會兒，像在確認我是不是真想好了。

我沒解釋，轉回去繼續校對文件。

十點二十。

座機響了。

前臺轉進來的外線。對方自稱是顧氏集團法務總監鄭康，語氣非常客氣：“請問能和顧**直接通話嗎？”

前臺按我提前交代的，說我不在。

電話掛斷后不到三分鐘，我的新手機震了。

陌生號碼。

我沒接。

十秒后，微信彈出一條好友申請。

顧淮。

驗證消息是接一下電話。

我直接點了拒絕。

然后把他微信號拉進了黑名單。

十一點，許姐又進來了，手里拿著平板。

“你看看這個。”

是**執行法官帶隊進入顧氏集團財務室的現場視頻，穿制服的人在搬運資料箱，公司的人站在旁邊，表情各異。

我看完了，把平板遞還給她。

轉回去繼續校對文件。

許姐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他很快會找過來的。”

“我知道。”

下午兩點，律所前臺打內線過來。

“許律師，樓下有位先生，說是您的丈夫……我們按規定攔了，他在大廳等著呢。”

我站起來，走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

顧淮站在門旁邊。

低著頭看手機，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我看了兩秒，把百葉窗拉上了。

他在樓下站了三個小時。

前臺來了四次電話，語氣一次比一次為難。

最后一次，前臺小聲說：“許律師，他說他可以一直等……”

“告訴他我今天不在律所。”

五點半，前臺說他走了。

我重新拉開百葉窗。

樓下空了。

大門旁邊的花壇上放著一個保溫袋。

六點，許姐轉發給我一封郵件。

顧淮通過私人律師發來的。

大意是希望雙方進行庭前調解，他愿意做出最大讓步，請許**給一次面談的機會。

我回了四個字。

“依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