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雨夜，他跪在***門口，渾身是血，一聲都沒哭。
“滾。”靳浮白頭也沒抬，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商慈被吼得后退一步，轉(zhuǎn)身想走。
可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
他那么高一個人，此刻縮成一團，像小時候被欺負了卻不敢哭的孩子。
她想起父母去世的那個夜晚，她也是這樣縮在角落里，渾身發(fā)抖，想有人抱抱她。
她走回去，蹲下來，抱住了他。
靳浮白身體猛地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他推開她，力氣大得她差點摔倒：“滾！我說滾！”
商慈沒動，她又抱住他，手臂收得很緊。
靳浮白又推她，她咬著牙不松手。
第三次的時候，他沒有再推。
他靠在她肩上，呼吸很重，像一頭受了重傷的野獸。
她能感覺到他在發(fā)抖，從骨頭里透出來的那種抖，怎么都停不下來。
她就這樣抱著他，不知道過了多久，雨聲漸漸小了，他的呼吸也漸漸平穩(wěn)。
商慈松開手，準備站起來，靳浮白忽然拉住她的手腕。
“別走。”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商慈。”
然后他吻了她。
和以前那些粗暴的、帶著恨意的吻不同，這個吻很輕，很慢，像在吻一件易碎的東西。
他的嘴唇是涼的，帶著雨水和血腥的味道。
他吻得很認真，像是在確認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商慈閉上眼睛，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滴在她脖子上，溫熱的，一滴，又一滴。
不是雨，是眼淚。
第七章
那一夜之后，靳浮白又消失了。
兩個人都沒再提那晚的事，好像那個雨夜，他縮在角落里發(fā)抖，她抱著他不肯松手，他在她頸窩里流淚，這一切的一切都沒發(fā)生過。
他們又回到了各自的軌道上，像兩條平行線。
直到這天，特助推門進來，手里捧著一個精致的禮盒。
“商小姐，這是先生讓送來的。晚上有個宴會，請您出席。”
商慈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條香檳色的禮服，緞面，魚尾款，剪裁很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