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
那邊安靜了兩秒。
我婆婆“哦”了一聲，像是終于想起這回事。
“這個啊，我把名額讓給她了。”
她說得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今天中午不回家吃飯了”。
我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您讓給她了？”
“對啊。”她理直氣壯，“晏玥最近兩邊關系緊，我想著剛好有個團，就讓她婆婆去散散心。人都到酒店了，你別一驚一乍的。”
我手指猛地攥緊手機殼。
“那是我給您報的團。”
“你給我報了，不就是我的了？”她聲音一下子也硬了，“我讓誰去，是我的事。”
我差點沒氣笑。
這邏輯可真行。
我花的錢，我挑的酒店，我填的***，最后成了她拿去送別人人情的現成禮。
我忍著火問：“您為什么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她像是被我問煩了。
“這么點事，還得先請示你？”
我胸口一堵。
“不是請示，是起碼要告訴我。”
“告訴你干什么？你一個做嫂子的，幫家里一把怎么了？再說了，那是親家母，不是外人。以后晏玥要真有個什么事，人家也記著咱們家的好。”
我一下聽明白了。
不是她不知道不合適。
是她壓根沒把我的感受當回事。
她覺得這點委屈，我該受著。
我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聲音別發抖。
“媽，我給您報這個團，是想讓您出去玩，不是讓您拿去做人情。”
她那邊也不耐煩了。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計較？錢都花了，鬧什么鬧。回頭我給你帶點特產就是了。”
我站在茶水間，盯著玻璃門上自己發白的臉，差點沒當場笑出來。
三千九百八，換一包特產。
這買賣做得可真值。
我還沒說話，她又補了一句：
“這事你別在群里說，傳出去不好聽。”
我直接把電話掛了。
掛完以后，我站那兒半天沒動。
杯子里的熱水已經不冒氣了。
我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十分鐘后，晏旭洋給我發來消息。
“媽跟我說了，你別多想，她也是想幫晏玥緩和關系。”
我盯著那行字，火一下躥上來。
我回他：“花錢的是我，做主的是**，你們母子倆配合得挺好。”
他很快打電話過來。
我沒接。
第二個也沒接。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