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看著她的肚子，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快進屋，傻站著干嘛。”她笑著把我推進屋里。
房子是新蓋的，地上鋪著明亮的瓷磚，墻壁雪白，一套嶄新的木質家具擦得锃亮。
一個高大的男人從廚房里走出來，腰上還系著圍裙，手里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
他就是王大山。
“小靜來了，快坐，路上累壞了吧。”他憨厚地笑著，露出兩排被煙熏黃的牙。
他把西瓜放在桌上，又去給我倒水，忙前忙后。
母親坐在我身邊，一直拉著我的手，問我工作順不順心，有沒有談男朋友。
她的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滿足和安逸。
看來，她真的賭對了。
午飯豐盛得像過年。
土雞湯，臘排骨，還有我最愛吃的紅燒魚，滿滿當當擺了一大桌。
吃飯時，王大山一個勁兒地給母親夾菜，嘴里念叨著：“多吃點，你現在是一個人吃，兩個人補。”
母親嗔怪地看他一眼，臉上卻帶著笑意。
那頓飯，我吃得無比安心。
一下午，母親都陪著我說話。
她說王家坳山好水好空氣好，養人。
她說王大山雖然話不多，但知道疼人，家里的活兒一點不讓她沾手。
她說到肚子里的孩子時，眉眼間更是溢滿了溫柔。
“是個兒子，*超看過了。你王叔盼了一輩子，總算**了。”
我由衷地為她高興。
父親走后，她吃了太多苦，現在總算是苦盡甘來。
天色漸晚，我該走了。
末班的貨車五點半經過村口，錯過了就得再等一天。
我起身告辭，母親和王大山把我送到門口。
“媽，你別送了，肚子這么大不方便。”我催促她趕緊回屋。
她笑著點頭，嘴里卻還在叮囑我路上小心，工作別太累。
我背上包，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口袋里的鑰匙串不小心滑了出來，掉在地上，滾到了母親的腳邊。
“哎呀。”
我連忙彎腰去撿。
我的手指剛碰到冰涼的鑰匙，視線不經意地一掃。
就在那一瞬間，我看到了母親的腳踝。
夏天的薄棉布裙擺下，她白皙豐腴的腳踝上，赫然套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粗糙的鐵環，黑乎乎的，像是從什么舊農具上拆下來的，死死地箍在她的腳腕上。
鐵環已經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