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門聚餐時，我無意聽到同事嘲笑我：“那傻子拿著八千八的工資，干著三萬多的活，咱們誰敢動？”
我默默無語，繼續加班。
合同到期前兩天，人事經理把我叫進辦公室，那是他笑得最賤的一次。
“小王啊，公司看重你的態度，這次續約給你漲兩百塊，別不知足。”
他甚至算好了我會感恩戴德地簽字。
我沒說話，直接從包里掏出辭職信拍在他臉上。
“兩百塊你自己留著花吧，我不干了。”
人事經理臉色瞬間煞白，噌地站起來：“你別沖動！那個明天就要上線的大項目還在你手里，你走了全公司都得**！”
我整理好領帶，輕輕一笑：“那正好，大家一起**。”
看著他慌亂地給老板打電話求救的樣子，我關上了門。
01
部門聚餐的包廂里，燈火輝煌，酒氣熏天。
觥籌交錯間，是同事們對總監的熱情敬酒，和對項目獎金的無限暢想。
我叫王浩，是技術部的核心程序員。
我沒有坐在主桌。
我被安排在角落，和幾個實習生一起。
桌上的菜沒怎么動，我的胃里有些不舒服。
不是因為酒，而是因為人心。
“趙哥，這次‘蒼穹’項目能上線，你居功至偉啊！”
“是啊，聽說光獎金就有六位數！”
被稱為趙哥的，是我的項目組長，趙陽。
他油光滿面，端著酒杯，笑得合不攏嘴。
“哪里哪里，都是團隊的功勞，尤其是王浩。”
他遙遙向我舉了舉杯，眼神里卻沒有半點笑意。
“那個傻子，可是我們公司的寶貝疙瘩。”
另一個聲音壓低了傳來，是產品經理劉菲。
“什么寶貝疙瘩，就是頭好用的牲口。”
趙陽輕蔑地笑了一聲。
“話不能這么說，人家可是憑一己之力，扛起了整個‘蒼穹’系統的后端架構。”
“那又怎么樣？”
劉菲的聲音里滿是嘲弄。
“他拿著八千八的工資，干著我們這里三萬多月薪的人都干不完的活。”
“關鍵是，他還任勞任怨，從不抱怨。”
“你說，這樣的傻子，咱們誰敢動？”
“動了他，我們上哪再找一個這么便宜又好用的？”
“哈哈哈哈……”
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笑聲傳來。
我默默地聽著，面無表情。